第三十八回 悍吕后毒计戮功臣 智陆生善言招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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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后闻得彭越狱，私心窃喜，总祖再往洛，定将越置诸死刑，除绝后患。偏祖将他赦免，但令他废徙蜀中，她一得此信，大为不然，所以即日启行，要向祖面谈，请速杀越。冤家路狭，蓦地相逢，便即呼越停住，假意问。越忙拜谒旁，涕泣陈词，自称无罪，且乞吕后乘便说，请祖格外开恩，放回昌邑故里。向女阎罗求生，真是妄想。吕后毫不推辞，一应允，就命越回，从原路同洛，自己见祖，使越在外候信，越的恭候好音，差不多待了一日，哪知中有卫士来，复将他横拖直拽，再至廷尉王恬开候讯。王恬开也暗暗称奇，便探听消息，再定谳词。未几已得确音，乃是吕后见了祖，便劝祖诛越，大旨谓越本壮士，徙蜀中，仍旧养虎遗患，不如速诛为是，今特把越截住，嘱使同来云云。一面嘱令舍人告变，诬越暗招兵，还想谋反，煽外蛊，不由祖不从，因再执越，付廷尉，重治越罪。恬开是个逢迎好手，更将原谳加重，不但诛及越，还要灭越三族。越方知一误再误，悔无及了。诏令一，悉依定谳，遂将越捆缚去，枭首市曹。并把越三族拘至，全屠戮。越既枭首示众，还要把尸醢作酱，分赐诸侯。何其残忍若此？且就悬首揭张诏书，如有人收祀越首，罪与越同。

记着，当瞧越不起，擅自行事。越把他治罪，他却先发制人，竟一溜烟似的往报祖。适值祖返洛，途中遇着，便即上书告讦，谓越已与扈辄谋反。祖信为实事，立遣将士赍诏到梁，其不意，把越与扈辄两人，一并拘至洛，便令廷尉王恬开讯办。恬开审讯以后，已知越不听辄言，无意造反，但默窥祖微旨，不得不从重定谳，略言谋反计划，自扈辄，越果效忠帝室，理应诛辄报闻，今越不杀辄，显是反形已，应该依法论罪等语。祖为了韩信受诛，都问形，因将越事悬搁数日。前后呼应。及再到洛，乃诏诛辄，贷越死罪，废为庶人，谪徙至蜀地青衣县居住。越无可奈何，只好依诏西往，行至郑地，却碰着一位女杀星，要将彭越的命讨了去。看官是何人？原来就是擅杀韩信的吕雉。直斥其名，痛嫉之至。

唯祖既诛彭越，即分梁地为二，东北仍号为梁，封恢为梁王；西南号为淮，封友为淮王。两为后诸姬所，母氏失传，小也不敢臆造。只祖猜忌异姓，改立宗支，明明是将中国土地，据为私产，也与秦始皇意见相似，异迹同。若吕后妒悍形，由及外，无非为保全自己母起见，这更可不必说了。讥刺得当。

才阅数日，忽有一人素服来前，携了祭品，向着越首，摆设起来，且拜且哭，当被守吏闻知，便将那人捉住，送至祖座前。祖怒骂：“汝何人？敢来私祭彭越。”那人：“臣系梁大夫栾布。”祖越厉声：“汝难不见我诏书，公然哭祭，想是与越同谋，快快就烹！”时殿前正摆着汤镬，卫士等一闻命令，即将栾布提起，要向汤镬中掷。布顾视祖：“容待臣一言，死亦无恨。”祖：“尽说来！”栾布：“陛前困彭城，败走荥成皋间，项王带领兵，西向，若非彭王居住梁地，助汉苦楚，项王早已关了。当时彭王一动，关系非浅，从楚即汉破，从汉即楚破，况垓一战，彭王不至，项王亦未必遽亡。今天已定，彭王剖符受封，岂不传诸万世，乃一征梁兵，适值彭王有病，不能遽至，便疑为谋反，诛彭王，灭彭王族，甚至悬首醢，臣恐此后功臣，人人自危，不反也将反了！今彭王已死，臣尝仕梁，敢违诏私祭，原是拼死前来，生不如死，愿就烹。”祖见他语言慷慨，词气激昂，也觉得所为过甚，急命武士放栾布，松开捆绑，授为都尉，布乃向祖拜了两拜，殿自去。

梁事已了，吕后劝祖还都，祖乃挈后同归，安居。约阅月余，忽想起南粤地方，尚未平服，因特派楚人陆贾，赍着印绶，往封赵佗为南粤王，叫他安辑百越，毋为边害。赵佗旧为龙川令，属南海郡尉任嚣辖。嚣见秦政失纲，中原大，也想乘时崛起，独霸一方，会因老病缠绵，卧床不起，到了将死时候

这栾布本是彭越旧友，向为梁人，家况甚寒，落至齐充当酒保。后来被人掠卖，燕为，替主报仇，燕将臧荼，举为都尉。及荼为燕王，布即为燕将，已而荼起兵叛汉，竟至败死，布为所掳，亏得梁王彭越，顾念，将布赎，使为梁大夫。越受捕时，布适使齐国，事毕回梁，始闻越已被诛，乃即赶至洛，向越，致祭尽哀。古人有言：“烈士徇名。”又云：“士为知己者死。”栾布才算不愧哩！应该称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