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回 王美人有缘终作后 栗太子被废复(2/3)

唯自太荣被废，至胶东王彻得为太，中间也经过两月有余，生一波折，几乎把两亲母的秘谋，平空打断。还亏王氏母，生就多福，任凭他人觊觎，究竟不为所夺，仍得暗地斡旋。看官知觊觎储位的人，就是景帝胞弟梁王武。梁王武前次朝，景帝曾有将来传位的戏言，被窦婴从旁谏阻，扫兴还梁。见五十三回。至七国平定，梁王武固守有功，得赐天旌旗，警跸，开拓国都睢城，约七十里，建筑东苑方三百余里，招延四方宾客，如齐人羊胜公孙诡邹，吴人枚乘严忌，蜀人司相如等，陆续趋集，侍宴东苑，称盛一时。公孙诡更多诡计，不愧大名。常为梁王谋划帝位，梁王倍加遇，任为中尉。及栗太废立时，梁王似预得风闻，先期朝，静觇变，果然不到多日，储君易位。梁王谒窦太后，婉言请，意太后替他主张，订一兄终弟及的新约，太后怜少，自然乐从，遂召景帝，再开家宴，酒过数巡，太后顾着景帝：“我已老了，能有几多年得生世间，他日梁王世，所托唯兄。”景帝闻言避席，慌忙跪：“谨遵慈命！”太后甚喜，即命景帝起来，仍复宴。直至三人共醉，方罢席而散。既而景帝酒醒，自思太后所言，寓有意，莫非因我废去太，即将梁王接替不成。因特召诸大臣，与他密议所闻。太常袁盎首答：“臣料太后意思，实立梁王为储君，但臣决以为不可行！”景帝复问及不可行的理由，盎复答：

目，且笑且恨：“废立常，祸福难料，栗氏以为己立储，将来定得为皇太后。千稳万当，哪知还有我在，教她儿立储不成！”王人忙接：“立储是国家大典，应该一成不变，请公主不可多心！”再激一句更恶。公主愤然：“她既不中抬举，我也无暇多顾了！”王人暗暗喜，又与公主申订婚约，公主方才辞去。王人见了景帝，就说起公主意，愿结儿女姻亲。景帝以彻年较幼，与阿相差数岁，似乎不甚相合，所以未肯遽允。王人即转喜为忧，又与公主说明。公主索带同女儿，相将，适胶东王彻，立在母侧。汉时分封诸王，年幼者多未就国。故彻尚在。公主顺手携住，拥置膝上，就抚，戏言相问：“儿愿娶妇否？”彻生聪明，对着公主嬉笑无言。公主故意指示女，问他可否合意？彻并皆摇首。至公主指及己女：“阿可好么？”彻独笑着：“若得阿为妇，合贮金屋，甚好！甚好！”小儿生就老脸。公主不禁大笑，就是王人也喜动颜开。公主遂将彻抱定，趋见景帝，笑述彻言。景帝当面问彻，彻自认不讳。景帝想他小小年纪，独喜阿，当是前生注定姻缘，不若就此允许，成就儿女终大事，于是认定婚约，各无异言。公主与王人，彼此了亲母，好尤，一想报恨，一想夺嫡，两条心合一条心，都要把栗姬母捽去。栗姬也有风闻，唯望自己了皇后，便不怕他播。好几年费尽心机，才把薄皇后挤落台，正想自己登台，偏有两位新亲母，从旁摆布，不使如愿。这也是因果报应，巧反拙呢！

光如驶，又是一年，大行官礼官。忽来奏请，说是以母贵，母以贵，今太母尚无位号，应即册为皇后。景帝瞧着，不禁大怒：“这事岂汝等所宜言？”说着，即命将大行官论罪，拘系狱中，且竟废太荣为临江王。条侯周亚夫，魏其侯窦婴，先后谏诤，皆不见从。婴本来气急，谢病归隐，只周亚夫仍然在朝，寻且因丞相陶青病免，即令亚夫代任，但礼貌反不及曩时，不过援例超迁罢了。看官听说！景帝决然废立，是为了大行一奏，疑是栗姬暗中主使，所以动怒。其实主使的不是栗姬，却是争夺嫡的王人。王人已知景帝怨恨栗姬，特嘱大行奏请立后，为反激计，果然景帝一怒，立废太，只大行官为此狱，枉受了数旬苦楚。后来王人替他缓颊，才得释放，总算侥幸免刑，那栗姬从此失，不得再见景帝一面，寂寂，夜漫漫，叫她如何不愤，如何不病，未几又来了一命符，顿将栗姬芳魂，送冥府！看官不必细猜，便可知彻为太，王人为皇后，是送死栗姬的命符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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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帝方立栗姬为后，急得公主连忙谗，诬称栗姬崇信邪术，诅咒妃嫱，每与诸夫人相会，往往唾及背后。量窄如此，恐一得为后，又要看见人彘的惨祸了！景帝听及人彘二字，未免动心，遂踱至栗姬，用言探试：“我百年后，后诸姬，已得生，汝应善为待遇，幸勿忘怀。”一面说，一面瞧着栗姬容颜，忽然改变，又紫又青，半晌不发一言。一味嫉妒，全无才，怎能免人挤排。待了多时，仍然无语，甚且将脸儿背转，遂致景帝忍耐不住，起便走。甫门，但听里面有哭骂声，隐约有老狗二字。本想回诘责，因恐徒劳角，反失尊严，不得已忍气而去。自是心恨栗姬，不愿册立。公主又日来侦伺，或与景帝晤谈，辄称胶东王如何聪俊，如何孝顺，景帝也以为然。并记起前时梦兆，多主吉祥，如或立为太，必能缵承大统。此念一起，太荣已是动摇，再加王人格外谦和，誉满六，越觉得栗姬母，相形见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