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分之一剧透 第37节(4/4)

“使者好意自然心领，然而若无通关文书在手，纵是朝中重臣亲至，也无法从崇而过，还请使者不要为难吏。”

张唯修已知此地法度严密，一应事都有所准备，可见当地主官是个有治事之能的人才，面前的接者也无法以言语动摇，此刻这么说，不过是为了后面的话准备，对方拒绝她一回，总不好再拒绝第二回：

“既然如此，可否安排那些随在同来县中的黔首在此休整一两日？如今天气炎，立刻返回怕是有些不便。”

官吏客客气气：“城外早已搭建好了草棚，使者尽带人前去休息无妨。”

张唯修了声谢——她受族叔教导，知想要明白一地形，必定要从细节着手，只要波渠那边待人严格，就算大上能够遮掩，一些小事上也难保不会脚。

等张唯修将随自己过来的役者全都带去城外安置后，崇县的县丞居然亲自带了人手过来，为这些役者煮粥。

张唯修细心观察，很快注意到跟在县丞后的人都穿着布短衣，动作熟练，显然已经此服了一段时间的劳役，加上音与建平有所不同，就去问了几句。

县丞：“使者所言无误，他们正是从南征调而来之人。”

张唯修心中有数，就给随从而来的亲信们使了个。

那些役者事十分利索，很快就已经在泥灶中上了火，并开始用陶罐煮粥，为首者格大结实，肤的泽也因为劳作而便，但举止却十分有条理，倒有些名家弟的风范。

粥里除了小麦跟豆之外，还有野菜跟腌，役者们闻到香味时就已经忍耐不住，有些躁动难安，那煮粥之人及时言安抚，等粥煮好后，又亲自分发，确保所有人都填饱肚以后，才拿了剩的那些自己用。

张唯修的亲信们之前都被教了些话，此刻打着拉家常的名义，去询问那些煮粥之人波渠的事，但不如何询问，都得不到答案，只知对方名字叫陈至。

一位随着张唯修一起到来的文士听到后，思忖片刻，忽然失声：“足莫非青州陈氏？”

陈至欠：“正是。”

文士跌足叹息：“你也是大族，为何要在这里服此贱役呢？”

陈至闻言，却是一本正经地摇了摇：“兴修渠乃是有利于民生之事，既然有利于民生，又为何不能去呢？我辈读书人，若是不晓得何为民间疾苦，以后便是仕为官，也只是空耗俸禄而已。”

张唯修留意去看，发现陈至手上的茧十分明显，对方不会知晓自己等人的来意，从之前到现在的行为举止，显然并非于伪装，心中顿时一动。

在这个时代，士族上至朝堂，至民间，都有很的声望，那些役者知陈至是读书人之后，顿时就大为信服起陈至的言语。

陈至煮完粥后，又去洗刷皿，此事几个穿着布衣的小孩想走过去替他清洗瓦罐，却被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