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分之一剧透 第39节(4/4)

陶驾觉得自己嗓发，新君并不像先帝那样暴，但言行之间，却有另一让人惧怕之。

——以前那些朝臣虽然死在先帝手中，但天都知他们是忠臣，就算家族因此落寞，最本的名望却不会因此受损，但若是一着不慎，死在如今这位天手中，恐怕会被当国贼唾骂。

跪在座的那位朝议郎一时没有声，温晏然也并不促，将手中的茶盏放，耐心地看着对方。

陶驾再度行了一礼，总算将心中的话说：“臣屡屡请战，乃是因为西夷必反！”

温晏然放在茶盏便的手顿了一，面上似乎掠过一丝笑意，缓缓：“西夷自然必反。”

天的话听不喜怒，但陶驾却莫名觉得，对方与先帝是不同的。

先帝当然也认为西夷必反，但只是觉得西夷蛮风太重，不堪教化，天然与中原就不是一条心，而如今这位天，却能够理解西夷反叛的严重。

不是朝中大臣，还是地方上的世家豪族，多以中原人的份自傲，在面对那些边人夷族时，骨里带有很的轻视绪，却并不觉得那些蛮夷能够成为大患。

陶驾却不这样想，朝廷如今其实已经失去了对西边很多地区的掌控能力，那里气候温，谷一年多熟，对当地生民而言，最大的问题反而是官府的苛待，而且自从当年大之后，西夷的控制权，已经落到了王游跟其他本地大族手中，如今台州等地虽然名义上还属于大周，但实际上已经不会遵从中枢的号令。

——温晏然想，能把天折腾成这样，先帝在昏庸方面也实在很有独到之……

“微臣以为，与西夷一战，未必要胜，却不可大败。”

陶驾本来也是一个极有取之心的人，他武官世家，通晓兵事，却不懂政务，然而当年于台州惨败后，心中便只以雪耻为念，他多年来，一直仔细研究当地的民风局势，逐渐倒有了一些超脱于战争本的思维光。

温晏然理解陶驾的意思。

凭西夷现在的况，朝廷想打胜仗的概率实在太低，那脆降低目标，只是展示实力，只要不曾大败，西夷那边的族就会明白朝廷其实多少有战斗力，中枢这边也能趁势收回一分对地方的控制权，后面就可以通过战争以外的手段来逐步收服民心。

“……”

天没有回应，陶驾觉自己中的血开始降温，脊背上传来一阵阵凉意——他虽然不在朝中，也晓得皇帝是一位锐意取的君主，对方今日过来，又以西事相询，其目的昭然若揭，自己却直言西夷诸难以被打败，说不准便会惹怒对方，自此彻底失去被重新启用的机会。

但他却不能不言。

闲置的时光虽然痛苦，却也让陶驾有了新的悟——与大周的国运相比，他个人名誉如何，其实本不值一提。

“陶卿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