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回 入太湖廖永安陷没 略东浙胡大海荐贤(2/3)

至兰溪，有士人王宗显谒，并呈上胡大海荐书。元璋接见，问他籍贯，答称原籍和州，寄寓严州。元璋：“君寓此有年，能识婺州容么？”宗显：“某有故人吴世杰，居近婺城，可以探问。”元璋即令他去讫。不数日，宗显驰还，报称：“守将离心，不难攻。”元璋喜：“我得婺州，当令汝作知府。”宗显拜谢。又启行至婺州，会着胡大海。大海谒，行过了礼，便禀：“婺州与州为犄角，元参政石抹宜孙，为州守将，常发兵来援，所以屡攻未。现因主公将到，他探知消息，又遣参谋胡，运着狮车数百辆，前来抵御。目闻已到松溪了。”元璋：“石抹宜孙，用车师来援此城，未免失计。松溪山多路狭，车不可行，若遏以兵，便可破他。援兵一破，此城自不劳而了。”应该嘲笑。大海答声称是。元璋又：“闻你义德济，很是骁勇，何不拨与健卒数千，令他去截援师

是时元璋以胡大海师浙东，屡攻婺州未，正思督兵亲往，得着此耗，倒也沉起来。诸将以普胜如此悍，恐再池州，为江患。元璋：“普胜勇而寡谋，友谅贪而忮功，若用计离间，一夫已足，何庸过忧？”随遣一员牙将，潜至安庆，与普胜门客赵盟叙起乡谊，格外。嗣复投书赵盟，恰故意误送普胜。普胜私展阅，语多隐约难详，心中大疑，遂疏赵盟。赵盟不能自安，竟与牙将同至应天，来附元璋。不特普胜中计，连赵盟亦中计。元璋格外优待，给他重金，令往友谅军中，散布谣言，无非是普胜恃功，谋叛友谅等语。友谅果然动疑，也中计了。遣使觇普胜虚实。普胜那里得知，见了使人，尚满侈述战功，骄矜不已。使人返报友谅，友谅即带着重兵，自至安庆，只说与普胜会师，攻池州。普胜忙至雁汉迎迓，才登舟，即被拿，一语未完，已经首异了。可报廷玉之仇。赵盟回禀元璋，元璋大喜，厚赏赵盟。是豢之也。遂调回徐达，令与李善留守应天，自率兵十万，用常遇为先锋，由宁国徽州，转向婺州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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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达、赵德胜即移军攻城，池州守将洪钧，不知利害，尚麾兵城，与德胜锋。战未数合，被德胜卖个破绽，把洪钧活擒过来。守兵见主帅被擒，都弃城逃走，池州立。徐达一面报捷，一面檄调俞廷玉、张德胜等，联兵攻安庆。俞廷玉率舟师先，不期与赵普胜相遇。普胜自池州败走，到了安庆，料知徐达等必乘胜攻，他便伏兵港中，专待截击，遥见廷玉到来，便顺风起胡哨，各舟闻声竞至，围攻廷玉坐船。廷玉立船，督兵猛战，约有一两个时辰，兀自支持得住。谁知普胜觑住廷玉，猝发标箭，适中廷玉左腮，廷玉忍不住痛，仆舱中。将军难免阵中亡。顿时舟中大，亏得通海前来接应，才将全舟救，余舟多被普胜夺去。廷玉竟痛极亡。通海大恸，忙奔回徐达营中，报明败状。徐达也不禁叹息，即令通海送柩还乡，并遣人驰报应天。

复遣陆军夹击，统由国兴杀退，宜兴无恙。元璋方调徐达兵规复池州，达率俞通海、赵德胜等到池州城，那时友谅党赵普胜，尚驻扎池州，一闻徐达兵到，即执着双刀，来对阵。俞通海望见普胜，大喝：“你是我的旧，为甚么叛归友谅？”回应第五回。普胜：“人各有志，你休来我！”通海大愤，遂矛与战。矛去刀迎，刀来矛抵，恶狠狠的战了多时，通海几败。德胜见通海战他不，忙拨往助，双战普胜，尚只杀得一个平手。嗣经徐达麾兵杀上，方将普胜击退。徐达回营，语通海：“普胜那厮，骁勇绝，怪不得他叫作双刀赵，明日再战，我当用计胜他。”次日，先令侦骑哨探，回报赵普胜濒江立营，四面竖栅，倚以自固。徐达：“有了。俞将军可带领舟师，袭他后面，我与赵将军领着陆军，攻他前面，明攻暗袭，不忧不胜。”俞通海领命前去。徐达密语赵德胜，令他率兵先，杀至普胜营前。普胜即开营抵敌，由赵德胜奋起神，与他酣斗数十合，普胜越战越勇，德胜虚晃一刀，勒就走。普胜乘势赶来，约四五里，适值徐达引军驰至，接应德胜，德胜又回奋斗，两夹攻，普胜倒也不惧。忽闻后面隐隐有号炮声，恐是江营有失，不敢恋战，晓得迟了。遂舍德胜，驰回原营，将到营前，叫苦不迭。看官是何故？乃是营栅上面，已悬着俞字旗号。原来俞通海乘普胜远追，已袭江营，夺了舰数艘，把普胜营兵逐去。普胜见了，懊悔不及，尚拼命夺营，怎奈徐达、赵德胜军赶至，通海军又复杀，腹背受敌，势不能支，没奈何大吼一声，向西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