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回 诛奸慝怀宁嗣位 耽酒色嬖幸盈朝(3/3)

八剌妃争，亦将妃拉堕车，拳足加。侍从连忙救护，且与他说明擅殴王妃，应得重罪等语。龚柯毫不畏惧，反说是皇帝老也要受我等戒敕，区区王妃，殴她何妨！这王妃既遭殴辱，复闻讥詈，自然不肯甘休，遣使奏闻。待了数日，并不见有影响。嗣至宣政院详查，据院吏言，日前奉有诏敕，大略谓殴打西僧，罪应断手，詈骂西僧，罪应断，亏得皇太奏阻，始将诏敕收回等语。

看官阅此，总武宗酒醉糊涂，所以有此命，其实禁里面，还有一桩隐，小于二十六回中，曾叙及西僧势焰，炙手可，为元朝第一大弊。然在世祖成宗时代，西僧扰，只及民间，尚未敢侵壶。至武宗嗣位，母后弘吉剌氏建筑一座兴圣，规模宏敞得很，常延西僧，讽经建醮，祷佛祈福，不但日间在承值，连夜间也住宿中。那时妃嫔公主及大臣妻女，统至兴圣拜佛，与西僧混杂不清。这西僧多半狡，见了这般妇，能不动心？渐渐的眉来去，同密室，那无耻勾当。渐被太后得知，也不去过问，自是胆如天的西僧越发肆无忌惮，公然与妃嫔公主等，反造了一个名，叫作“舍大布施。”元妇女最喜寺烧香，大约是羡慕此名。自从这名传，中旷女甚多，那一个不愿结喜缘？只瞒着武宗一双睛。武宗所嗜的是杯中，所的是床人，灯红酒绿之辰，纸醉金迷之夕，反听得满座赞西僧，誉不绝，都受和尚布施的好。未免信以为真。谁知已作元绪公。所以李璧被殴，及王妃被拉事，统搁置一边，不愿追究。就是太后弘吉剌氏，孀居寂寞，也被他惹起，后来忍耐不住，也不尴不尬的事来。为文伏脉。

武宗忽明忽暗，宽大为心，今日敕造寺，明日敕施僧，后日敕开陆大会，西僧教瓦班，善于献谀，令他为翰林学士承旨。并儒佛为一涂，也是创闻。还有宦官李宁，年已衰迈，巧伺意旨，亦蒙眷。他的，是南宋的小黄门，从瀛国公赵

越王秃剌自恃功，尝禁中，无所顾忌，就是对着武宗，亦惟以尔我相称。武宗格外优容，不与计较，后来益加放肆，尝语武宗：“你的大位，亏我一人助成；倘若无我，今日阿难答早已正位，阿忽台仍然柄政，那个来奉承你呢？”武宗不禁变，徐答：“你也太啰唣了，次不要再说！”秃剌尚有言，武宗已转，那时秃剌恨恨而去。

后来武宗驾幸凉亭，秃剌随着，将乘舟，被秃剌阻住，语复不逊，自此武宗更滋猜忌。及宴万岁山，秃剌侍饮。酒半酣，座中俱有醉意，秃剌复喧嚷：“今日置酒会，原是畅快得很，但不有我，那有你等。你等曾亦忆及安西变事么？”念兹在兹，可见小人难与图功。武宗怫然：“朕教你不要多言，你偏常自称功。须知你的功绩，我已酬赏过了，多说何为？”秃剌闻言，将立起，解了腰带，向武宗面前掷来，并瞋目视武宗：“你不过给我这，我还你便罢！”言毕大着步自去。

武宗愤甚，便语左右侍臣：“这般无礼，还好容他么？”侍臣统与秃剌有嫌，那里还肯劝解，自然答请拿问。当即命都指挥使诸沙等，率着卫士五百名，去拿秃剌。好在秃剌归邸中，沉沉的睡在床上，任他加械置锁，如扛猪一般，舁殿中。迨至酒醒，由省臣鞫讯，尚是咆哮不服。省臣乃复奏秃剌不臣，图构逆，宜速正典刑，有诏准奏，秃剌遂斩。一魂灵，驰酆都，与阿忽台等鬼魂，至阎王前对簿去了。小有诗咏：

褒封一字费评章，祖制由来是善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