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回 呕心血气死申屠嘉 主首谋变起吴(3/4)

婴上书辞职，告病回家。窦太后余怒未平，且将婴门籍除去，此后不准见。门籍谓殿门籍。梁王武住了数日，也辞行回国去了。

御史大夫晁错，前次为了窦婴反对，停消议案，此次见婴免职，暗地生，因复提原议，劝景帝速削诸王，毋再稽迟。议尚未决，适逢楚王戊朝，错遂索瘢，说他生渔，当薄太后丧葬时，未尝守制，仍然纵，依律当加死罪，请景帝明正典刑。太觉辣手。这楚王戊系景帝从弟，乃祖就是元王刘，即祖同父少弟，殁谥曰元，前文中亦曾叙过。刘王楚二十余年，尝用名士穆生、白生、申公为中大夫，敬礼不衰。穆生素不嗜酒，与饮时，特为置醴，借示敬意。及殁后，辟非先亡，由次郢客嗣封。郢客继承先志，仍然优待三人。未几郢客又殁，戊袭爵。起初尚勉绳祖武，后来渐耽酒，无意礼贤，就使有时召宴穆生，也把醴酒失记，不为特设。穆生退席叹：“醴酒不设，王意已怠，我再若不去，恐不免受钳楚市了。”遂称疾不。申公、白生，与穆生同事多年，闻他有疾，忙往探省。既穆生家，穆生虽然睡着，面上却没有甚么病容，当瞧透隐，便同声劝解：“君何不念先王旧德，乃为了嗣王忘醴，小小失敬，就卧病不起呢？”穆生喟然：“古人有言，君见机而作，不俟终日。先王待我三人，始终有礼，无非为重起见，今嗣王礼貌浸衰，是明明忘了。王既忘，怎可与他久居？我岂但为区区醴酒么？”申公、白生也叹息而，穆生竟谢病自去。不愧知机。戊不以为意，专从女上着想，采选丽姝，终日乐，所以薄太后丧讣到来，并没有甚么哀戚，仍在后倚翠偎红，自图快活。太傅韦孟，作诗讽谏，毫不见从，孟亦辞归，戊以为距都甚远，朝廷未必察觉，乐得天酒地，娱我少年。那知被晁错查悉，竟乘戊朝时，索取命。还亏景帝不忍从严，但削夺东海郡，仍令回国。

错既得削楚，复议削赵，也将赵王遂摘取过失，把他常山郡削去。赵王遂即幽王友，见前文。又闻胶西王卬，系齐王第五，见前文。私卖爵，亦提弹劾，削去六县。三国已皆怨错，惟一时未敢遽动，错遂以为安然无忌，就好趁势削吴。正在兴采烈的时候，忽来了一个苍白发的老人，踵门直，见了错面，即皱眉与语：“汝莫非寻死不成？”错闻声一瞧，乃是自己的父亲，慌忙扶令座，问他何故前来。错父说：“我在颍川家居，却也觉得安逸，今闻汝为政用事，要侵削王侯，疏人骨，外间已怨声载，究属何为？所以特来问汝！”错应声：“怨声原是难免，但今不为此，恐天不尊，宗庙不固。”错父遽起，向错叹：“刘氏得安，晁氏必危，我年已老，实不忍见祸及，不如归去罢。”此老却也有识。错尚挽留，偏他父接连摇首，扬自去。及错送门外，也不见老父回顾，竟尔登车就，一溜烟似的去了。错还厅中，踌躇多时，总觉得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，只好违了父嘱，壹意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