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回 入虏庭苏武抗节 出朔漠李陵败降(2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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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于大为嘉叹，愈降武，竟将武幽置大窖中，不给饮。天适雨雪，武啮雪嚼旃，数日不死。第四次死中遇生。单于疑为神助，乃徙武置北海上，使他牧羝。羝系牡羊，向不产，单于却说是羝羊，方许释归。又将常惠等分置他，使不相见。可怜武寂穷荒，只有羝羊作伴，掘野鼠，觅草实，作为，生死置诸度外，但把汉节持着，与同卧起。一年复一年，几不知有人间世了。这是生死关的第五次。

李陵（？—前74），字少卿，西汉陇西成纪（今甘肃静宁西南）人，名将李广之孙。武帝时为骑都尉，率五千人击匈，为单于大军包围，力战之后以矢尽援绝投降。居匈二十余年，病死。

武帝因北伐无功，再遣因杅将军公孙敖西河，因杅是匈地名。与弩都尉路博德，约会涿邪山，两军东西游弋，亦无所得。侍中李陵，系李广孙，为李当遗腹，少年有力，人士，颇得重名。武帝说他绰有祖风，授骑都尉，使率楚兵五千人，习酒泉、张掖，备御匈。

及武已痊愈，卫律奉单于命，邀武座，便从狱中、提虞常、张胜，宣告虞常死罪，把他斩首，复向张胜说：“汉使张胜，谋杀单于近臣，罪亦当死，如若肯降，尚可宥免！”说至此，即举剑砍张胜。胜贪生怕死，连忙自称愿降。律冷笑数声，回顾苏武：“副使有罪，君应连坐。”武正答：“本未同谋，又非亲属，何故连坐？”律又举剑拟武，武仍不动容，夷然自若。律反把剑缩住，和颜与语：“苏君听着！律归降匈，受爵为王，拥众数万，畜满山，富贵如此。苏君今日降，明日也与律相似，何必执拗成，枉死绝域哩！”武摇首不答，律复朗声：“君肯因我归降，当与君为兄弟；若不听我言，恐不能再见我面了！”武听了此语，不禁动怒，起座指律：“卫律！汝为人臣，不顾恩义，叛主背亲，甘降夷狄，我亦何屑见汝？且单于使汝决狱，汝不能平心持正，反借此挑衅，坐观成败，汝试想来，南越杀汉使，屠为九郡，宛王杀汉使，悬北阙，朝鲜杀汉使，立时诛灭，独匈尚未至此。汝明知我不肯降胡，多方胁迫，我死便罢，恐匈从此惹祸，汝难尚得幸存么？”义正词严。这一席话，骂得卫律哑无言，又不好径杀苏武，只好往报单于。这也好算苏武第三次重生了。

召集贵臣，议杀汉使。左伊秩訾匈官名。劝阻：“彼若谋害单于，亦不过罪及死刑，今尚不至此，何若赦他一死，迫令投降。”单于乃使卫律召武，当面受辞。武语常惠：“屈节辱命，就使得生，有何面目复归汉朝？”一面说，一面已将剑，向颈挥。卫律慌忙抢救，抱住武手，颈上已着剑锋，血满，急得卫律抱不放，饬左右飞召医生。及医生趋至，武已去，医生却有妙术，令律释武置地，掘土为坎，贮煴火，无焰之火。上覆武，引足蹈背，使得血，待至恶血尽，然后用药敷治，果然武苏醒转来，复有气息。第二次死中遇生。卫律使常惠好生看视，且嘱医生勤加诊治，自去返报且鞮侯单于。单于却也动，朝夕遣人问候，但将张胜收系狱中。

武帝自遣发苏武后，多日不见复报，料知匈必有变卦。及探闻消息，遂命贰师将军李广利，领兵三万，往击匈。广利至酒泉，与匈右贤王相遇，两战，广利获胜，斩首万余级，便即回军。右贤王不甘败衄，自去招集大队，来追广利。广利行至半途，即被胡骑追及，四面围住。汉兵冲突不，更且粮草将尽，又饥又急，惶恐异常。还是假司赵充国，发愤为雄，独率壮士百余人，披甲戈，首先突围。好容易杀开血路，冲圈外，广利趁势麾兵，随后杀，方得驰归。这场恶战，汉兵十死六七，充国受二十余创，幸得不死。广利回都奏报，有诏召见充国，由武帝验视伤痕，尚是血迹未，禁不住叹多时，当即拜为中郎。充国系陇西上邽人，表字翁孙，读书好武，少大志。这番是发轫初基，文再有表见。也是特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