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节(3/3)

终于离开了困锁她的牢笼。

唐九忽而想起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，想起那双睛，想起第一次动心便是因为她短促却好看笑。

窗上积着厚厚的白雪，寒风过隙，一影投了上去，不知是从哪儿来的鸟，浑白羽，拖着的尾翼，盘旋于院上，低鸣一声，展翅离去。

第20章 引魂   树积于，腐则树死，树死则……

天才破晓，言梳坐在房打坐已汲取天地灵气绕周一圈，缓缓睁，薄光从窗纸透了来。

她朝窗边走去，窗台上放着一小瓶，瓶的梅枝还很新鲜，没有因为时间摘而腐烂，只是上面的苞还未盛开，仍旧是小小一朵。

推开窗，一阵冷风了来，顿时叫人清醒。

天上无云，唯有东方日之绕了几层薄雾似的云彩，透着淡淡的金与紫。

一只鸟儿鸣于天空飞过，那个方向似乎是祥云街，言梳记得祥云街里有一棵很好看的银杏树。

鸟儿飞过客栈上空时，她才眯看去，只见那鸟雀所过之似有荧光碎片落，一粒粒的夹在了小雪之中，言梳不知旁人能不能看到，但她能看到，那荧光碎片于光折着小小的影，里面尚存画面。

隔房间的窗里探一只手，鸦青的袖随风飘过，广袖白衣飞，纤细的手指微微弯曲，接过碎片落在掌中。

言梳看见了，从窗探半个，双肘撑在了窗台上，她问：“师父这么早就起了？”

宋阙推开窗，略微探便能见到言梳，两人隔着墙打招呼还是一次，他有些无奈笑：“危险，好好坐着！”

言梳只是往后缩了儿，却还是把脑袋伸来看向宋阙，笑弯了问：“方才飞过去的那是什么？好漂亮的鸟儿。”

言梳存世也有几个月了，见过许多鸟儿，却没见过那么漂亮的，每一片羽都晶莹如雪，的尾翼似能在光折斑斓彩。

“那是引魂鸟。”宋阙：“引魂鸟有许多，但多为白羽尾，每当有遗憾的人死去，它都会带着那个人的亡魂飞苍穹，转世回。”

言梳问：“方才它飞过去，就是带着亡魂离开的？”

宋阙嗯了一声，又：“引魂鸟喜人们的回忆，所以它带走亡魂时，也会将那些回忆吞，回忆剥落的碎片中能看见那人的生前片段，大多都是好的。”

言梳眨了眨再看向天空，引魂鸟已经飞走，簌簌而落的回忆碎片也如小雪一般化，唯有被宋阙接的一块尚在他的掌心飞旋。

宋阙对着那块碎片轻轻了一气，碎片从他的掌心飞时，光闪过一白光微微刺过言梳的。

言梳眯起双朝那抹白光看去，所见的是一个十三、四岁的少年，画面隔着窗孔，大约能看见少年的相貌，他一看便是养尊优大，忽而灿烂一笑，从窗的另一边递了一片银杏叶。

言梳觉得那少年有些熟，在记忆里寻了一圈也没找到，不过她见其微笑心中不自觉地发，似是带了方死之人的心，只觉那笑容就像是初升太破开云层的一抹光，温柔不刺，还有些洋洋的。

画面很快消失，言梳以手撑着，视线再度落在了祥云街的方向，片片小雪逐渐转大，她：“又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