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节(3/3)

盛灵玉说说话。

到时候，不吼他，不气他，平平常常地，好好说话。

……

苏醒对于盛灵犀来说并不是第一次，这些日以来，她时常睡了醒，醒了睡，除了喝药吃饭的工夫里清醒一二，多半都在昏昏沉沉。

迷蒙恍惚之际，她总会叫盛灵玉，可每一次叫，都没有人应她，即便她挣扎着伸手去，也只是在空中挥过，一无所得。

这一次，在盛灵犀难得清醒的时间里，她看到她的床前多了一个影，什么都不说，就在她的旁注视着她。

这是第几天？第三天？第五天？还是第七天？盛灵犀过得记不清楚日，可她终于看见了这个人，她唤了一声哥哥，不不顾地向着盛灵玉扑了过去。

抱住盛灵玉之后，盛灵犀在盛灵玉发任何声音之前，抢先发了嘶鸣一样的哭声，她哭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对不起。”

这个柔弱比旁人承受更多痛苦的姑娘，自始至终没有责备盛灵玉分毫。

她没有提盛灵玉给谢成安求的事，也没有问盛灵玉为什么这些日都没有来看过她。

她只是一个劲儿地歉。

为她的无用，为她的柔弱，为她给盛灵玉拖了后，为她害得盛灵玉被挑断了右手的手。

她就是这样一个姑娘，像极了他们共同的母亲。

可是……

盛灵犀什么错都没有。

从来都和她无关。

盛灵玉迟缓地伸左手，抱住妹妹纤瘦的躯。

盛灵犀浑一震，之后哭得更加厉害，她似乎要将一切的都在哭声之中倾泻而，仿佛天地之间，她只有盛灵玉一个依靠。

盛灵玉听着她哭，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，应该些什么，或者他也应该一起落泪。

可这一刻，他什么觉都没有。

他像是和一切的真实都分割开来，脱离了自己的，飘浮在空中，漠然地看着另一个和自己生得一样之人抱着他的妹妹。

一切都很慢，很远。

空，迟钝。

在很漫的一段时间里，盛灵玉都以为……他或是疯了，或是死了。

盛灵犀哭了许久，都没有得到一声回应，她终于察觉到不对，噎着向后退去，唤：“哥？”

盛灵玉迟缓地望向她，几乎一动不动的瞳孔让盛灵犀猛然颤抖，盛灵犀提音量呼唤，吼得声嘶力竭，可盛灵玉还在神，盛灵犀几崩溃，拼尽全力扬起手给了盛灵玉一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