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至暗之时(2/2)

江桦甩掉手上的石灰，忽然毫无预兆地低吼起来：“我忘掉了什么？”

现在他已经过了手术的危险期，还于全麻后的昏睡中不准探视。梁秋作为家属在风险责任书和账单上签字的时候，江桦就沉默地站在门看着。

手上的烟在这时烧的只剩了烟嘴儿，他便将其取来随手丢到地上碾灭。像是被那细微的声响惊动一般，江桦缓缓转过来，神中竟是有破釜沉舟的意味。

梁秋稍稍吐一气，回看着那双有血丝的睛。

原本他以为，知自己伤在夜莺手中，知女儿的来历，这已经是那次意外的全。

“梁主，刚才那个人…”

江桦站在墙前发呆。

“三年前的事，过程是怎么样的？”他像是自言自语地问着。

梁秋没说话。

路过的护士都不由自主地离他远了些，她们从江桦上受到了积蓄的火山般的压迫力。

偏偏没想到，那看似不经意的密码，解来的竟是这样一个真相。

梁秋依然没动，只是无声无息地着那烟。江桦在几步远的地方大着气，仿佛刚刚从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中。

他一路不声不响，绕过了医院边的小路，侧密集的人变得稀疏，人声也慢慢被甩在了后。直到最后他拐一条僻静的小胡同，那是没来得及拆除的旧房遗址，低矮的墙上挂满了爬山虎。

到了重创，整个腹都被弹打穿。不幸中的万幸，弹没有伤到最要害的肝脏，避免了致命的大血。医生对他用了些短暂激发细胞的药，算是利用他本的活保住了命。但达格弹造成的创不是闹着玩的，即使是他，也起码得休养个十天半月。

梁秋没有回答，亦没有去问他们江桦去了哪里。只是着兜楼，大门的同时上了一烟，轻车熟路地绕过了人满为患的大厅。耳边不断传来各式各样的抱怨，那是伤在原兽、或者说伤在夜莺手无力反抗的人们在叹息。

而当梁秋签完最后一行字，向后看去找他的时候，原本站在病房前的人影却已经不见了。

枯黄的树叶从树上剥来，打着旋儿落在地上。两人在沉重的缄默中对视了许久，如同坠梦境，又像是达十数年的梦突然醒来。

声音混杂成一团，很嘈杂。

梁秋没有一步动作，以江桦的警惕这个距离早该发觉有人，然而他只是沉默地站着，没有一动作。无言半晌之后，他毫无预兆地一拳捶在墙上，没用细胞，依然震得墙上的灰瑟瑟地往落。

“那是你的记忆，不是我的。”梁秋说，“是忘掉、还是不愿想起，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原因。”

以他平时的脾，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个伤到队友的人揪来扒。然而现在凶兽就在前，甚至主动告了最后的地，他却无计可施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