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前传 此生全部之恶(2/2)

燃的尸臭味直冲鼻腔，那是葬枪的人们殊途同归的结局。获得了燃料的火苗在快地动着，把薄暮的天空映得如白昼般明亮。

但他什么都觉不到。他只是听到来自灵魂最的声音在尖叫，什么东西的呼喊清晰地传来，那个声音说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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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在面前的人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，尸的分压灭了面前的火势。他肺里像是堵着铅块，每一寸咙都在尖叫着渴求分，血被蒸发成了满目的蒸汽，前的世界都变得猩红一片。

谢儿也许是离开了吧，他听不见任何声音，耳中安静得只剩火焰蹿的噼啪声。失血过多让他吊铅一样的沉，脑却清醒得疼裂。

幻梦的光景里，神迹般的脱胎换骨正在降临。穿而过的伤痕吱吱作响，破裂的血以惊人的速度蠕动着贴合，新生的肤飞速替焦糊的表面。

然而那有什么用呢。

尽什么都没有改变，单薄的人影依然蜷缩在死亡的影之。但就在那躯之中，怒涛般的血正奔涌着冲击他的全，血在瞬间损毁又在瞬间复原，就像是壳中的鸟或恶正在不安地拱动。

低的哀嚎，噼啪的燃烧声与扭曲的尖叫混作一团，四周吵得让人恶心。

全都杀了。

没能实现诺言的，是这个废没用的自己啊。

他最后，还是没能完成那个承诺啊。

火开始从各个角落倾泻来，把天空与大地撕得粉碎。窗边的海棠枝折断化作飞灰，海边的贝壳尽数落开裂的地面，然后汐恸哭着排山倒海地卷起，当将整个世界拉暗无天日的渊。

在灼的火幕中，黄泉恶鬼般的剪影孤零零地映着。那一刻战鼓般的心响彻天地间，于烈火的襁褓和钢铁的牢笼中，初生的怪睁开了苏醒的双——

在令人反胃的嘈杂中，唯一的枪声有节奏地响着。每一次响起，嘈杂便黯淡一分，到了最后，就完全沉寂来了。

杀了他们。

但没有人喊叫，火场之中依然那么寂静，翻卷的火苗卷上来，遮挡了飞散的烟尘，遮挡了寥寥的生机，也同样遮挡了奄奄一息的躯。火焰窜了，像是大的虫茧将他的影包裹在。

瞳仁之中，猩红如血！

被抑制的官这时加了倍地还回来，他想要呕吐、想要喊、想要一切报复的恶行，但他什么都不来，只能拼死地抓着灼的大地，地将手指抠地层之间。

如果他那时能声的话，世界将听到最凄厉的大笑和最暴烈的哀嚎。

去杀啊。

一定要救的人已经死了。

一个不留！一个不留！一个不留！！！

原来如此啊。

意识突然又恍惚了。明明全都沐浴在的烈焰中，但他觉自己正坐在凉风习习的海边。乌云破碎，月光从天上撒落，他回去看，边空无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