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3章 永别了，朋友（3400）(2/2)

话音落的同一刻，钢铁挲的微响已经清晰地传耳中。刀刃掠过地面缓慢地抬起，青葱玉指温柔地抚上腰间的短枪，江桦错步微俯形，夜莺展开全昂起颅。二人的动作在同一刻骤然停滞，那一瞬间无声无息，但他们都听见了震鸣般的话语——

永别了，我所追寻的你。

荧光偏转，停滞的风重又开始拂，白的裙摆在风中翩翩招摇。刹那间江桦见的是跨越时光的图景，在四面围城的鲜血与钢铁中，在无数的泪与笑里，在那白月光之的海边。

夜莺同样不再多言，只是歪过，一缕发淘气地在肩膀边摇着。她看似无意地回看一背后海洋般奔涌而上的炮火洪，用无异于曾经少女的快声音轻轻一笑。

叮的轻响如同敲响银铃，铃声中卷起几乎冲破墙的飓风。四双血瞳似火燃烧，狼牙与沙漠之莺同时暴起，在空中迭暴雨般哭泣的火。

地迈那一步。但久的时光过去，飞蛾只要见过光明便不会再舍扑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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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低去，以极轻的、像极了当初少年的语气回应着。

她看着面前有些呆愣的面庞，咯咯地笑了来：“很莫名其妙对吧？我也觉得莫名其妙。自从那次任务过后…或者说自从你在她前‘死’掉之后，她可是一直在追寻着你的影，为了补偿那份罪孽而活着。坏掉的人生里只有一个已经在臆想中死去的人，和什么都不懂的女儿作为一线光明，也真亏的她能接受那样的结局。”

“你是安年么？”江桦有些艰涩地问。

“喜就是喜，直接说来不就好了。”夜莺似乎并没有留意江桦神的变化，依然自顾自地说着，“刚才不是说了嘛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看见你的神了，从那时候我就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，一边排斥着其他人，一边又厌恶着自己。所以我就想一直看着，看这个纠结的人会变成什么样。”

声音就像孩一样天真无邪，江桦无声地听着，也在那无声中明白了什么。

江桦什么都没说，他也说不什么了。

“不过说到这个，她最后让我给你带了一句话呢。”夜莺着脑门，“‘谢谢你帮我看到的一切’——就是这样的一句话。安年说，那时候你救了她，她一直欠你一句谢，所以在死之前要把这笔债还清。”

而人只有两次会面对自己的过去，一次是相遇，另一次是告别。

“从那个时候我就想，以后你如果有了力量一定会是站在端的那个人。无论是夜莺还是安年，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，我都是一直这么相信的。现在看来，我的直觉还是蛮准的嘛…啊呀，又是我不小心就说了这么多啊。没什么，你忘掉就好。”

夜莺看着那冷冽的弧度落，愣了一愣，随即轻轻叹了气：“拒绝了么…看来是我太自大了，还以为这程度就能动摇你。虽然这么说，但我还是没办法让你这么走掉啊。谢教授已经代了这次要把你们一网打尽，何况你还看到了这里的秘密，只能用最不好的那一解决方式喽。”

“安年？安年已经死了哦。只要我在，她就不可能会现。”夜莺忽然听到他开，于是抬起看他，像小孩那样拍了拍，“人最重要的就是承诺不是么？放弃过去、违背了诺言的人，走到那一无所有的结局也是肯定的啦。”

“啊呀，涨了，是时候去捡贝壳了呀。”

“是么。”

她这么说着，语气没有一异常，即使陈述着残酷的未来也依旧平静。说着这些的时候她拨开了衣摆，白纱之绑在腰际的枪显无疑，里面的沙漠之莺枪柄闪光，膛中早已上满达格铸就的弹。

她伸手挠，嘿嘿的笑声中甚至真有几分抱歉的意味，那一举一动的每个细节落在中都与记忆重叠无二。毫无疑问那就是曾经的女孩，时光在她上停留，将她永远定格在过去。

可没有谁能永远不去大，永远定格住烟般的快乐时光。人世间那么多纷纷扰扰，失却未来的女孩只是被扭曲的人偶。

没有东西可以无中生有，哪怕是人格也一样。从这意义上来说，夜莺就是安年，是在那场让莫比乌斯死亡的灾难发生之前，未曾知晓黑暗的、一切服从于谢儿的、那个小女孩的安年。女人和女孩平分这所经历的时光，前者背弃过去而后者失去未来，夜莺的思想因此而始终停留在孩提时期。

最后一微末的希望也黯灭了。就像提前说的一样，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带着血腥味的重逢。

真可笑啊…到来他们竟然是沉浸在同样的心中。他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什么人的救赎，结果却始终被另一个人守望着。匆匆的人生中他们在间而过，无数次仰望同一片天空，只是相隔着白昼与黑夜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