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1章｜挟众侯孟津朝王 争强梁魏秦斗法(6/10)

似已知他要劝谏什么，摆手：“老卿，明日即行大典，你再巡看一遍，莫要现纰漏！”

见话被堵得死死的，白圭也是无奈，低应：“臣遵旨！”

白圭走行辕，布满皱纹的老脸越发沉，沿小路疾步走回自己的营帐。

“主公，”公孙衍迎上一步，望着他的脸，小声问，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“会盟走味了，恐怕要大事！”

“哦？”

“今晚天赐酒，为列侯洗尘，君上却有意支开老朽！”

公孙衍眉拧。

“唉，”白圭叹一声，“君上既有旨意，老朽就不好再到会场了，你得去盯。宴会共设两个侍酒，全被陈轸换作魏人。老朽已经吩咐宰，你算一个，这就去吧！”

公孙衍，快步走去。

在周天行辕后场，公孙衍与另一侍酒换上周室的侍酒服饰，跟从毗人来到宴席筹备场。

毗人将二人介绍给酒正，转走了。

酒正拿来酒，现说法，向二人讲解侍酒礼仪。

另一名侍酒一边练习倒酒礼仪，一边笑对公孙衍：“在韩虱，在上将军府里谋差，仁兄是—”

公孙衍还他一个笑，回：“在公孙衍，相国府。”

“久仰久仰，”韩虱连连拱手，“公孙兄大名如雷贯耳，请多关照！”

公孙衍亦拱个手：“彼此彼此！”

为防备魏人，秦孝公早在变法改制的初年，就已听从公孙鞅之计，将都城由栎西迁咸，城重垒，城外连郭，更在城墙外面挖掘一条宽约五丈、约丈许的护城河，引来渭河之环卫，将城守护得固若金汤。

向晚时分，怡殿里气氛凝滞。秦孝公端坐于主位龙椅，太嬴驷、太傅嬴虔、上大夫景监、国尉车希贤分坐于两侧。众人脸凝重，目光齐在上大夫景监上。

景监的声音低沉：“君上，微臣探知，中原十二诸侯响应魏侯，前往孟津朝王！山东大小列国，除齐、楚是太之外，均为国君亲往！”

显然，孟津那边，除去齐、楚两国多少有些，其他势真还应验了公孙鞅的判断。秦孝公仿佛是突然意识到了这一问题的严重，眉皱，缓缓闭上睛。

曾被大良造公孙鞅劓过鼻的嬴虔微微抬，角斜向嬴驷，嗡嗡说：“驷儿，公叔不明白，孟津之会我们为何不去？”

同样对公孙鞅怀有旧怨的嬴驷心领神会，即刻答：“回公叔的话，此事驷儿不知。许是大良造另有想法吧。”

嬴虔从鼻孔里哼一声，望向孝公：“不是臣弟抱怨，君兄不该事事听他卫鞅的！孟津之会，从名义上说得，为周臣，我若不去，叫天怎么看我？再就是魏罃那个老东西早就看我不顺，听说魏境磨刀霍霍，龙贾厉兵秣，扎架势要挑事儿，他公孙鞅懂个什么，说不去就不去了？”

景监看一车希贤，似要说句什么，又打住了。

秦孝公缓缓睁开睛，扫一嬴虔和嬴驷，似是自责，又似是回答嬴虔：“此事不怪大良造！是寡人心念河西之仇，一时赌气不去，不想果然惹麻烦来！”

嬴虔自知失言，勾不语。

众皆缄默。

秦孝公抬起来：“大良造他??人呢？”

景监拱手应：“回禀君上，大良造于两日前去终南山视察军营去了！”

“诸位卿，”秦孝公缓缓嘘一气，不无威严地看向众臣，“看来，这一战不得不打了！”

众臣皆是振作。

“国尉，”秦孝公看向车希贤，“三军士气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