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1章｜挟众侯孟津朝王 争强梁魏秦斗法(8/10)

愠怒。

“诸位！诸位！”陈轸不失时机地发一声重重的咳嗽。

没有一人睬他。

熊槐看向周显王，声音盖过其他人：“大楚国的熊槐知礼了，敬请大周天敬天祭地，与我等共饮！”

现场更加噪，众侯无不解气。赵侯咧嘴笑了，韩侯伸拇指，中山君、宋公等也都有了表，只有卫成公目不斜视，两直直地盯在魏惠侯脸上。

周天显然不曾料到是这场面，竟是呆在那儿。

魏惠侯脸黑青，将手中空爵“啪”一声震在几案上。

众君一震。

场面静寂。

魏惠侯锐利的目光横扫过来。

诸侯无不看向他，只有排在最末的卫成公目不斜视地看着魏惠侯。

魏惠侯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卫成公上。

卫成公打个寒噤。

魏惠侯端起空爵，朝他扬扬。

卫成公又是一抖。

魏惠侯将空爵再扬一，表愈加威严。

卫成公颤手端起案上酒爵，仰脖饮尽。

魏惠侯满意地，逐个扫向挨住他的宋公。宋公饮。接后是中山君等其他小国，纷纷端爵饮。

魏惠侯的目光依序扫向年过甲且公然挑战的燕文公。

燕文公冷冷一笑，端起酒爵，转向显王，举爵过，朝他拱手，再将酒爵在几案上连磕三，一饮而尽。

不待魏惠侯目光扫来，赵肃侯、韩昭侯各自端起酒爵，效仿燕文公，向显王拱手，将爵在几案上三，依序饮，皆将魏惠侯晾在一边。

坐于两侧首席的齐、楚两国太另成一景，既不看天，也不睬魏惠侯，相视一笑，举爵朝空中彼此遥祝，各自饮。

然而，无论如何，除天之外，魏惠侯敬给十二诸侯的第一爵酒都算喝了。

魏惠侯的目光转向显王。

周显王将万般苦涩化为一个笑，举爵敬天，洒向空中，看向公孙衍。

公孙衍趋步过去，斟酒。

显王举杯祭地，洒于地。

公孙衍再斟酒。

显王举爵置于边，轻咂一，置爵于案，角盈泪。

显王这些时，燕文公以袖抹泪，其他公侯也都纷纷转过脸去，不忍看视。

见众人酒皆饮完，公孙衍二人从显王、惠侯开始，逐一斟酒。

“呵呵呵呵，”魏惠侯放松脸，笑几声，向众人抱拳，“魏罃谢诸位仁兄、二位贤侄赏脸！魏罃还有几句闲言，也望诸位垂听！”

全场静寂，所有目光投向魏惠侯。

“诸位仁兄，二位贤侄，”魏惠侯轻咳一声，声音清朗，“七百年前，就在此地，周武王会盟八百诸侯誓师伐纣。周武王靠什么约会八百诸侯呢？一靠德行，二靠才！古之遗训，天唯德才兼备者得之。纣王失德乏才，故失天。武王德才兼备，故得天！诸位公侯，今日我等故地重游，回首当年，岂无慨吗？”

此话等于当众羞辱周天无德无才，谁都可以取而代之。

周显王满脸通红，勾去，拿衣襟拭泪。

“听明白了吗？”韩昭侯轻碰一坐在边的田辟疆，一笑，“何人德才兼备，天应归何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