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2章｜ 秦孝公卧薪尝胆 公孙鞅舌战敌营(4/10)

于阵地野战，拼于我不利。但魏人远离国土，粮草难继。反观我们，库满仓实，众志成城。臣之意，我可据险以守，将魏人拖垮！”

孝公转向嬴虔：“国尉之策是拖，太傅意如何？”

“哼！”嬴虔不屑地哼一声，“魏人难是群猪吗？魏人与我土相接，相连，河西存粮可吃三年，如何拖垮？打仗不是过家家，兜圈圈，玩的是战力，是意志。十八年前，我装备不如魏人，人数没有魏人多，可先君呢，引领我们一路打到少梁，俘了公叔痤，若不是先君中箭，河西早就收复了！今天的我们难还不如十八年前吗？”

嬴虔之言掷地有声，群激动，车希贤一气，没再吱声。

“太傅说得是！”孝公听得激动，握拳，威严地扫视众臣，“寡人励图治十余寒暑，为的是什么？为的只有一件事—收复河西！六十年前，魏人霸我河西，掳我臣民，欺我至今！六十年是什么？是一个甲！是一个回！六十年到了，寡人不想再忍了！寡人意决，倾秦之力，与魏决战！”

嬴虔、嬴驷、车希贤等人异同声：“我等誓死跟从君上，血拼魏人，收复河西！”

就在众人血满满，同声决战之时，宰趋，小声禀：“大良造和上大夫回来了！”

秦孝公急切地扬手：“快请！”

公孙鞅、景监趋，叩拜：“臣叩见君上！”

秦孝公指席位：“二位卿快起，寡人候你们多时了！”

“谢君上！” 公孙鞅、景监起，走向各自席位。

“大良造，”孝公看向公孙鞅，声音激昂，“寡人为逞一时之快，未听卿之言，魏侯果然借此伐我！”

公孙鞅拱手应：“臣晓得了。”

“是福不是祸，是祸躲不过。纵使寡人赶赴孟津，魏侯也必不容寡人。寡人与魏侯势如火，早晚都得有个了断！”

“是哩。”

“河西七百里是先祖一刀一枪拼来的，六十年前却沦为魏土，老秦人无不视为国耻。寡人登基之日就已立毒誓，河西一日不收回，寡人一日不瞑目！寡人励志十八年，为的就是与魏一战。不想寡人还没动手，魏人竟然主动挑衅了，这一战，寡人打定了！”

“是哩。”

“公孙卿，”孝公盯住他，“话短说，三军不可无主，寡人候你，是为一旨令！”

公孙鞅一气。

孝公转对臣：“宣旨！”

臣摸诏命，朗声宣：“公孙鞅、车希贤、嬴驷、嬴虔、景监听旨！”

公孙鞅诸人尽皆起，叩拜：“臣候旨！”

臣宣旨：“诏命公孙鞅为主将，车希贤为副将，嬴驷为监军，嬴虔司粮草辎重，景监司，举秦之力，与魏决战！”

车希贤等四人齐声应：“臣受命！”

唯有公孙鞅一动不动。

十几年来，在重大事件面前直截了当地决断，在秦孝公来说这还是第一次。从终南山回来的路上，公孙鞅已经想好御敌良策，但秦孝公并未向他征询一句，显然是在心认为与魏国决战的时机已经成熟。而这一正是公孙鞅为忧虑的。大敌当前，君心浮躁，则国家危矣。

秦孝公盯住公孙鞅：“公孙卿？”

公孙鞅叩首，声音虽轻，分量却重：“臣请君上收回成命！”

“公孙卿？”孝公震惊了。

公孙鞅语气定：“臣以为，就势而言，我不能与魏决战！”

众人惊骇。

“公孙卿，”孝公不解地盯住他，“大敌当前，我不与敌决战，该当如何迎敌？”

公孙鞅一字一顿：“俯首求和！”

气氛一炸了。

“公孙鞅，”嬴驷厉声质问，“大敌当前，你不战先降，是何居心？”

“哼，”嬴虔哼一声，“是何居心无须问他，我这双老早就看得清清楚楚！若论耍嘴玩心，此人没得说的。若论真刀实枪拼杀，此人只能孵！”

景监看向车希贤。

车希贤也是茫然。

“殿、太傅息怒，”公孙鞅朝二人拱手，“请容鞅一言！”

“哼，”嬴虔脸转向一边，不屑地又哼了一声，“胆小如鼠之人，还能有何说辞？”

“敢问国尉，”公孙鞅看向车希贤，“前势是敌攻我守，现实是，除一条可渡的洛之外，我八百里秦川可有天险？靠各个城邑的城墙吗？”

见公孙鞅掉转矛对准自己，车希贤蒙了。

“再问国尉，”公孙鞅的目光直过来，“仅凭城墙，我们能守多久？”

“三年吧。”车希贤嗫嚅。

“你有几成把握据守三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