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3章｜ 祭辕门秦使历险 摩上意陈轸提亲(3/10)

吗？”

龙贾心“咯噔”一沉，因为就龙贾亲历，惠侯就不止一次反悔。

“不瞒二位卿，”魏惠侯语气决断，“当年公叔痤要寡人诛杀卫鞅，寡人未听，悔之久矣。今日卫鞅自投罗网，寡人岂能饶他？”

见惠侯话已至此，龙贾不好再说什么，拱手：“有君上此言，臣无虑矣！”

“毗人，”魏惠侯转对毗人，“诏命拟好否？”

毗人应：“拟好了。”

“龙将军，”魏惠侯给他个笑，“放心筹备去吧！明日午时，寡人亲去校场，宣诏任命，祭旗伐秦！”

“臣领旨！”龙贾再次拱手。

“朱卿，”魏惠侯看向朱威，“龙将军的粮草，寡人可就着落在你上喽！”

朱威拱手：“臣受命！”

中军辕门临时设在城西，离上将军府不远。辕门，是一个刚刚搭起的祭坛，坛上飘着两面藏青的旗帜，一面是国旗，另一面是将旗。祭坛两旁，三军将士全副武装，阵容齐整。从坛上望去，但见将旗猎猎，刀枪林立，甲光闪闪。

祭坛前面，将字旗，公孙鞅两手被反绑在大的旗杆上。

午时将至，第二通鼓响。

两名刀斧手互递一个，齐步走到公孙鞅跟前，一左一右候于两侧。另一人端着托盘，上面摆着三碗饯行酒。

三军主将公卬表烦躁地在祭坛前踱来踱去，三军诸将威风凛凛地站作一排。由于魏惠侯尚未明确换将，龙贾作为副将，昂首站在诸将前面。

斥候飞至：“报，没有看到君上车辇！”

又一斥候飞至：“报，门外面，没有看到任何车！”

挈壶氏报时：“丁丑日午时到！”

所有目光一齐向公卬。

三名鼓手扬臂敲第三通鼓，龙贾摆手止住。

“上将军，”龙贾走到公卬跟前，一脸忧容，小声，“君上怕是不来了！”

公卬猛一跺脚，大踏步走向辕门，飞跃上战车，扬鞭，朝廷方向疾驰。

就在大魏三军整装待发、公卬心急如火之时，魏后园的凉亭，魏惠侯正懒洋洋地躺在被几绳吊起的竹榻上，似睡非睡。两个女一侧一个，有节奏地晃动竹榻。

“君上，”毗人悄悄凑近，低声，“时辰快到了！”

“什么时辰？”魏惠侯睁开，有儿纳闷。

“君上原定于午时前往校场，宣诏拜将，祭旗伐秦！”

魏惠侯抬看天：“这不是还早吗？”又闭上，不一会儿，竟然起了响亮的鼾声。

毗人搔搔，拿起扇，站在一侧扇起风来。

魏惠侯的鼾声显然是作来的。

他也真的睡不着，心里正在翻江倒海，耳畔首先响起的是公孙鞅的声音：“仁有大有小，义有厚有薄。商汤不行大仁，夏桀不除；周武不行厚义，商纣不去。夏桀、商纣一日不去，天一日不宁。天不宁，何来礼乐??旧制不治，新制不立，当是今日祸之源，灾难之首??秦公认为，为天地大仁厚义计，为苍生安泰福乐计，方今之急是除旧立新，使名实相符，而不是到孟津去朝拜一个徒有其名的天??如果到孟津朝的不是周天，而是大王您，秦公他怎么可能不去呢??秦公愿尊大魏之主为天共主，以举国之力辅佐魏主南面称尊??”

“南面??南面??”魏惠侯的鼾声越来越响，心里却在一遍又一遍地嘀咕这两个字。

当值人引领公卬匆匆走至。

看到惠侯这般酣睡，公卬眉大皱，走至台阶前跪。

毗人放扇，轻声叫：“君上！君上！”

魏惠侯翻个，转又睡。

“君上？”毗人提声音。

惠侯止住鼾声，睛未睁，睡惺忪：“你叫个什么呢？”

“上将军来了！”

“哦？”魏惠侯怔了怔，睁开睛，“卬儿吗？让他上来吧！”

公卬走上台阶，在榻前跪，叩首：“儿臣叩见君父！”

“卬儿，”魏惠侯睛，缓缓望向公卬，“大中午的，你不在家中小睡一会儿，来此何事？”

公卬大怔，略作迟疑，禀报：“君父，午时已到，我大军征伐在即，逆贼公孙鞅已经押赴祭坛，三军将士正在辕门恭候君父驾临，杀公孙鞅祭旗！”

“祭旗？”魏惠侯似吃一惊，猛拍脑门，“哦，对对对，今日午时三军征，寡人说过要去祭旗的。”将转向毗人，“快去看看漏，现在几时了！”

毗人应：“禀君上，已过午时！”

“唉，”魏惠侯不无懊悔地轻叹一声，“寡人一不小心打了个盹，竟然误大事，这这这??如何是好？”

“君父，不过误去两刻而已，并不妨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