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5章｜ 闹陈府庞涓出奔 撞廷柱白圭死谏(6/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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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惠王别过脸去，冷冷说：“老卿，寡人不是要你赋闲三日吗，怎么连这一日也闲不住呢？”

“君上，”白圭顿首，“请容老臣一言！天之位，不是随便就可坐的。周室虽衰，但王权神授，九鼎天铸。自秋以降，象纷呈，列争霸，者挟天以令诸侯，然而，君上可曾见过哪一家敢取天之位而代之？虽有蛮楚南面称王，、蜀响应，但究其底，蛮楚、、蜀本为异族，非我大周一脉。敢问君上，大周列国可有认他们为王的？”

满朝寂然。

白圭目视惠王，态度定地自答：“没有，从来没有！中原列国只尊一个周天！君上承继先君基业已经多年，当知其中因由啊！”

白圭之言掷地有声，如一瓢冷当浇。魏惠王心一怔，嘴翕动几，竟是无言以对。

朝堂静得奇。白圭抬起来，捋一把雪白的胡，威严的目光扫过众臣。朝中诸臣无不为白圭的德望和正气震撼，即使魏惠王也作声不得。

堂中传一声轻轻的咳嗽。

众人望去，是公孙鞅。

公孙鞅知，此时再不，就可能功亏一篑。

“好一个王权神授！”公孙鞅跨前一步，二目视白圭，语调虽缓，杀气却是人，“请问白相国，商汤代夏之时，王权在哪儿？武王伐纣之时，神授又在哪儿？天礼乐早已改变，白相国仍然抱着老规矩不放，岂不是因循守旧吗？”

公孙鞅字字如锤，言自成理。白圭心一震，胡须抖动，竟是无言以对，怔在那儿。

所有朝臣也是无言，显然都被公孙鞅的大逻辑问住了。

场面越发静寂。

陡然，朝堂上响起一声冷笑。

笑声虽轻，但在这死一般静寂的朝堂上却尤为刺耳。

众人吃一大惊，循声望去，是跪在白圭边的公孙衍。

公孙衍盯住公孙鞅，直其双，一字一顿：“秦使词夺理，咄咄人，是欺我大魏无人吗？”

白圭搅场虽为节外生枝，却在公孙鞅的意料之中。平空里这又杀一人，显然在他意料之外，公孙鞅心一震，盯住公孙衍：“这位是—”

“大魏民！”

“你??”公孙鞅勉稳住心神，拱手。

“敢问秦使，”公孙衍抱拳还礼，语气人，“能让在大良造您屈使魏的真实用心吗？”

“你??”公孙鞅心慌，面上却是镇定，“且说卫鞅是何用心？”

“你力劝君上称王，名为臣服，实则使魏沦为山东列国的众矢之的！”

“呵呵呵呵，”公孙鞅笑几声，“听起来吓人哟！大魏之王德威并重，南面称尊，山东列国莫不臣服，怎么会有众矢之的一说呢？”

“阿谄之言，是谓捧杀！”公孙衍句句见血，“大良造于重压之屈使魏，以阿谄之言惑我君上，捧我君上为天之主，用心可诛，因为，魏与列国同为诸侯，虽有大小弱之分，却无上尊卑之别。魏若称王，上尊卑立现，列国岂能甘心？魏国称王，列国必生救亡之志，何来臣服之说？列国既不甘心，又不臣服，势必视魏为敌，群起相抗，魏国难不是众矢之的吗？俟魏与列国争端蜂起，大良造还能甘心臣服吗？即使大良造甘心臣服，秦公他能甘心臣服吗？即使秦公甘心臣服，与魏血仇数百年、更有河西之辱的老秦人还能甘心臣服吗？”

公孙衍一番话称王之举的可怕后果，满朝震动。纵使魏惠王，心也是一震，两微微眯起，角瞥向公孙衍。

见魏惠王有所动摇，白圭再叩，朗声接：“君上，公孙鞅蛊惑君上称王，无非是让君上引火烧，与天列国为敌，并趁我与列国鹬相争之时，坐享渔人之利。公孙鞅用心险毒，罪在不赦。老臣恳请君上诛杀此人，以儆后世歹恶之徒！”

魏惠王脸寒，朝后微仰，两彻底闭上。

朱威知火候到了，走到白圭后，跪叩：“君上，臣赞同白相国所言，恳请君上从计议！”

龙贾亦跪叩：“君上，秦人夺我河西之心从未死去，公孙鞅突然臣服，力劝君上称王，其用心或在河西！臣恳请君上三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