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6章｜ 秦公主为国舍身 魏惠王杀鸡儆猴(3/10)

逆篡上。齐、韩、赵三国与魏一样，皆是大夫篡上，非周初封侯，早已坏了名声。君上却是不同。君上先祖是武王胞弟，与周室血脉相连。君上若是去了，就等于赞同谋逆之实，虽可保住一时安危，青史却留骂名，至少也是贻笑于后人！”

卫成公：“老卿所言极是！寡人思来想去，也是没个决断！老卿可有两全之策？”

孙机缓缓：“君上，您看这样如何？逢泽之会，由老臣陪同太前往支应。只要多备礼，言辞逢迎，魏侯也不至于迁怒于我！”

卫成公闭上睛，再次陷思，良久，猛地睁，摇：“这是五十步笑百步，不可！”

“唉，”孙机叹一声，“的确是五十步笑百步，可??老臣实在拿不更好的办法！”

卫成公一横眉，毅然决然：“既然去也不是，不去也不是，使太去也不是，寡人也就豁去了！老卿，你安排使臣，备上厚礼，分别问聘齐、韩、赵诸国！只要他们不去，想他魏罃也不敢拿寡人怎样！”

“老臣遵旨！”

孙机回到相府，立即安排几个大夫，备齐厚礼，连夜使齐、赵、韩、楚四国，名为问聘，实为探听虚实。一切整装就绪后，几人在相府大门外，扬起使节，与孙机拱手作别。

送走使臣，已是人定时分。孙机梳洗已毕，换上睡衣，在榻上躺了有一会儿，忽地坐起，愣了片刻，找件衣服披上，走寝房，信步来到孙孙宾的书房。

孙机共有两个儿，孙是卫国边城重镇平的郡守，次孙安是平的郡司，共同负责平防务。孙宾是孙的，早过冠年，孙机将他留在府中，一来理相府事务，二来也是教导他为人立事。

孙机门时，孙宾正在几前正襟端坐，秉烛夜读。几案旁边整齐地码放几捆竹简，旁边立着一支叫作笙的排，是孙宾唯一喜的乐。许是读得过于专注，孙机走到跟前，孙宾仍无察觉，只将两聚会神地盯在竹简上，中喃喃诵读。

孙机轻咳一声。

孙宾抬，起叩：“宾儿叩见爷爷！”

孙机在对面几前坐，目光落在孙宾手中的竹简上。

孙宾坐起，冲他笑：“爷爷，这么晚了，您还不睡？”

孙机目光仍盯在他的竹简上：“宾儿，读的什么书呀，这么神？”

孙宾将竹简双手奉上：“爷爷请看，是墨前辈写的，讲的是兼！”

孙机翻几竹简，递还给他：“墨家是方今显学，墨者多是有士，此书值得一读。宾儿，依你看来，书中所言可有理？”

孙宾坐直，正正衣襟：“回禀爷爷，墨前辈所言，全是天至理：‘诸侯不相则必野战，家主不相则必相篡，人民不相则必相贼，君臣不相则不惠忠，父不相则不慈孝，兄弟不相则不和调。天之人皆不相，必执弱，富必侮贫，贵必傲贱，诈必欺愚??’真是句句切中时弊啊！今天相争，民不聊生，起因就在此，就在互不相。如果人人相，天就会‘不执弱，众不劫寡，富不侮贫，贵不傲贱，诈不欺愚’，是谓圣人之境！”

孙机叹一声：“唉，宾儿，爷爷希望你能记住，所有这些，只是如果而已！”

孙宾惊愕：“爷爷何此言？”

孙机再叹一声，缓缓说：“因为狼总是想吃羊的，羊也总是想吃草的！”

孙宾抬望着孙机：“爷爷，什么事了，能否告诉宾儿？”

“我想让你速去平，告诉你的父亲和叔父，要他们即刻储粮储，加固城防，准备应战！”

“应战？”孙宾愕然，“爷爷，风平浪静，我们为什么要应战？”

“因为狼想吃羊，羊又不甘心哪！宾儿，早睡吧，明日凌晨动不迟！还有，告诉你父亲，他还有最多两个月时间，要他尽快组织人力，加固城墙，挖壕沟，放满！敌人若打过来，平首当其冲！”

“敌人？”孙宾珠连转几转，“您是说，魏人？”

“唉，”孙机叹一声，“就算是魏人吧。”看向几案上的排，“宾儿，爷爷久未听到你的笙音了，来一曲。”

“爷爷想听什么？”孙宾取过排。

“《大武》。”

孙宾，奏。

寂静的夜空起《大武》那金戈铁的旋律。

因有大沟开通的事，大梁守丞柳雁原本就在逢泽之滨准备了盛大的典礼场面，不说彩旗遍地、礼台筑、万人观瞻，即使丰富多彩的民间乐舞也足以使人大饱福。

上卿兼大宗伯陈轸先一步赶到逢泽，看到这个场面，心中暗喜，朝前来迎接的柳雁问：“柳大人，一路走来，大梁城中好不闹，是有什么重大节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