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6章｜ 秦公主为国舍身 魏惠王杀鸡儆猴(6/10)

挥汗如雨地在场地上耍枪。兵架上是一十八般兵。

孙机静静地站在门欣赏。

孙宾运气收势，将枪放回兵架，走过来，打一揖：“宾儿见过爷爷！”

“宾儿，你速去平，告诉你父亲，就说敌寇不日将至，准备迎敌！”

孙宾迟疑有顷，似乎不相信：“爷爷？”

“去吧。”孙机语气决绝，“平首当其冲，最是要，让他放弃周遭各邑，将所有苍集中在平，妇孺老弱能疏散的就疏散，不能疏散的全集中！”

“这??”孙宾急了，“冬麦熟了，各邑都在张收割呢！”

“唉，”孙机捋须叹，“去吧，宾儿，大敌当前，粟米已经不重要了！”

孙宾依照爷爷吩咐，匆匆赶至平郡守府向孙告急。孙迅速召集孙安等几个将军于府正厅谋议，气氛庄严。

孙安盯住孙宾，略作迟疑：“宾儿，有这么严重吗？”

孙宾应：“爷爷这么吩咐！”

“可??”孙安急了，“今年雨顺，收成好，各家各都在割麦呢，让他们城??”看向孙。

一个将军：“孙兄说的是，麦熟了，不让收割，没人肯听，再说，我们又没招惹魏人，他们凭什么??”意识地顿住，看向孙。

“诸位将军，”孙决断，“相国既有吩咐，就不必多议了，妇孺老弱尽快疏散，青壮苍白天收割，夜晚城！边境加派斥候，军卒昼夜戒备，加修城池，违令者斩！”

众将齐拱手：“得令！”

秦魏官上，秦旗招摇，锣鼓喧天。秦国使魏人浩浩，气势壮观。队伍前面是旗手和鼓手，跟后是一列嫁妆车，再后是兵勇、女、舞姬。

一辆装饰的送亲车，紫云一脸肃然，没有泪，没有怯弱，俨然一个行将上战场的勇士。五大夫公疾与左庶司错一左一右，护卫在公主车侧。

前面一辆轺车里，公孙鞅双目微闭。后面一辆战车上，嬴驷披弓，腰挎利剑，眉宇间充满刚武之气。在他边，是一脸稚气的堂弟公华。

大队人行至韩境，将过郑城时，公孙鞅看看天，令造炊。

嬴驷与紫云公主坐在位置最好的一块草坪上用餐。紫云神静穆，有意无意地用尖刀扎着一块烤鹿。再远，公孙鞅独坐树，啃着鹿，睛看着不远的河。

公疾快步走到公孙鞅跟前，拱手：“大良造，斥候来报，魏王已到大梁，提早整整五日，兴致颇，上将军公卬率五万锐卒护驾！”

公孙鞅看向他：“列国可有音讯？”

“未大良造意料，除我之外，莫说是大国不见响应，即便是泗上小国，也有不给面的！”

“是哪家？”

“卫室。”

“卫室？”公孙鞅吃一惊，半是自语，“公兄怎么敢??”苦笑一，摇，看向公疾，“对了，还有几日行程？”

“我们是昨天辰时的韩境，若是不意外，三日当可抵达逢泽，误不了！”

“附近可有好玩的地方？”

“有个白鹭泽，离此地约有七八里。”

公孙鞅看向仍在用刀扎的紫云，微微一笑：“公主闷了，让她只白鹭，开开心！”

一连两日，嬴驷、公华等天天陪护公主前往白鹭泽猎，公孙鞅、公疾等则起斗笠，在白鹭泽上静静垂钓。

见时辰近，公孙鞅却没有要动的迹象，公疾急了，半是提醒：“只剩两天了，再不走怕就来不及哩！”

公孙鞅没有看他，睛盯住鱼线：“来的都是哪几家？”

“截至目前，除了我们，只有宋、中山、义渠三君。”

公孙鞅“啪”地扔钓竿：“走吧，看戏去！”

“看戏？”公疾若有所悟，扔掉钓竿，追上，“是卫公吗？”

“传令，即刻起程，加快脚力。你算准时辰，我们踏赶到！”

“得令！”公疾应一句，急急走了。

向晚时分，逢泽魏国行辕里，魏惠王神焦灼，睛微闭，耳朵却在竖着，似在倾听什么。帐中寂静如死，只有漏时不时地发滴答声。毗人的两眨也不眨地盯住漏，几个随行朝臣也都看向漏，似乎魏国的未来就悬在这个漏上了。

漏中的只剩一格了，似乎再有几滴就可滴完。

一阵脚步声急，陈轸匆匆趋。

魏惠王坐直，二目大睁。

陈轸跪地，叩：“王上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