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7章｜ 屠平阳魏人失义 守弱邦孙门尽忠(10/10)

“泗上诸国，论富庶莫过于宋、卫。换言之，与宋一样，卫国也是一块，谁都想吃。魏罃他想一独吞，怎么可能呢？”

田辟疆气。

“你想想，姬速生在弱卫，夹在大国中间，问鼎天，于他来说是个梦，除此之外，他还能为自己争取儿什么呢？”

田辟疆苦笑一：“这??”

“自平王东迁以来，列国公侯无非是者恃争霸，弱者示弱图存。魏罃恃称霸，诸公侯尚能忍受，因他无论如何闹腾，仍旧是一列侯，大家在名义上仍旧是平起平坐。魏罃称王，势就变了，因他此时是以王者自居，是要凌驾于诸侯之上。楚王早就是王了，不屑一顾，但韩、赵不同，侯与王之间隔着个公，差了不止一辈，寡人更不会买他的账。魏罃心知肚明，此番伐卫就是给我们看的！”

田辟疆微微：“嗯，卫公认定我们会去救他！”

“不仅是认定，他是成心要拖我们局啊！”

“是了，是了！”田辟疆恍然大悟，“卫公的筹划是，他先扛住，为天赴义的样，坐等我们去救。待我三国合兵击败魏，卫公就会成为天公义的捍卫者，周室的拯救者，被天所有人敬仰！”

“是呀，”齐威公苦笑，“这个姬速，不仅不是胆小鬼，反倒是个人哪！”

“只是，这步棋对卫公来说，也是太险了。万一我们不兵，魏罃灭了他呢？”

“呵呵呵，”齐威公笑，“这就是个赌了。人这一生，总不免要赌几场，是不？”

田辟疆拱手：“儿臣受教了！”

齐威公看向远：“疆儿，说起此事，为父问你，如果你是秦公，该当如何？”

“这还用说，偷袭河西呀！”田辟疆不假思索，“魏罃以一敌三，要想与我三个大国争雄，必调河西之兵，河西空虚，秦必乘虚袭之，以报六十年前的血仇，这是小儿都能推的！”

“哈哈哈哈，”齐威公笑，“疆儿呀，如果小儿都能推，秦公还能叫秦公，魏罃还能叫魏罃吗？”

田辟疆怔住了：“公父？”

“你想想，孟津之会，魏侯叫嚣伐秦，为什么不伐了？难就因为公孙鞅的一番蛊惑吗？不。是他不能伐，是他伐不得。魏有老本，秦是新富，魏侯、秦公皆是人，皆知相搏，必将两伤。秦、魏两伤对谁有利？只对两家有利，一家是熊楚，另一家就是我田齐！”

田辟疆不无叹服：“是哩是哩，还是公父看得远！”

“疆儿，天险恶，我们都是坐在刀上的人，看不远能成吗？”

“儿臣受教！请问公父，既然如此，我是兵还是不兵？”

齐威公果断回：“而不战！”

田辟疆叹服：“兵是义，不战，是不予魏、秦实！”

“呵呵呵，你能明白就好！”

楚丘原有兵四千，加上栗将军的五千援军，共有将士九千。兵力虽弱，但有平屠城的前案，楚丘军民反而铁成一团，宁可战死，也不愿在赤手空拳时任人屠宰。帝丘亦然。因而，魏武卒虽然骁勇，但在人数众多、毫无退路的卫国百姓面前，寸功难得。公卬原计划五日破城，结果连攻八日，两座城池依旧立。

堂堂大魏铁军，连不堪一击的弱卫城池也奈何不得，公卬挂不住面了，责令将立军令状，限期三日，要么克城，要么提来见。

第九日凌晨，天刚破晓，魏军再度发起猛攻，战斗异常惨烈，双方兵士均似杀红了。

楚丘城，战鼓咚咚，喊声震天，大魏武卒一波接一波地疯狂攻城。城上卫兵却无任何声响，甚至连鼓也不敲，所有军士、百姓皆将力气省，默无声息地将箭矢、砖石、木等所有能够伤人的东西砸城墙。前面的倒，后面的自动补上。栗将军浑是血，左臂中箭也顾不上去，枪直搠登上城墙的魏兵。

帝丘城，公卬亲自擂鼓，众魏兵奋勇争先。城门楼上，卫成公全披挂，手持矛，冒着矢雨沿城墙巡视。四名力士抬着一黑漆棺材跟在后面。守城将士看到国君抬棺巡视，无不拭泪杀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