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8章｜ 公孙衍未雨绸缪 魏惠王设局塞贤(7/10)

节拍而前后晃动。一名娥手持羽扇站于后，有节奏地扇风。陈轸坐在棋枰对面，二目微闭，双手在棋枰上，指节微微起伏，动作和着远的节拍。

听有一时，魏惠王缓缓睁开睛，斜睨陈轸一：“听说老夫颇有耐心，卿此计也许打发不了他呢！”

“王上尽可放心，”陈轸微微一笑，“臣安排妥了，此曲是《白雪》，他或能忍受，一曲改作《里人》，老夫若是能够听完，才算真有耐心！”

“《里人》？嗯，这个好！”

“不瞒王上，”陈轸压低声，“臣还特别吩咐乐手，变换样，将那曲连奏三遍。这且不说，臣又安排女，皆着大红大紫，上酥肩，肚脐，他几曲地俗舞，保老夫缭，心神不宁。依老夫当心境，纵有十分耐心，也必去他九分！”

“哈哈哈哈，”魏惠王大笑几声，“你倒是想得周全！”略略一顿，轻叹一声，坐直，“唉，虽说有些儿过分，不过也是权宜之计。老夫是明白人，理应晓得退！”目光落在棋局上，“卿，该你了吧？”

陈轸看向棋局：“王上，是该您了！”

“哦？”魏惠王低审看棋局，缓缓摸起棋。

御书房里，一曲奏毕，毗人见随巢依然微闭双，端坐如旧，以为他没听去，拱手说：“听闻通音律，还请赐教！”

“唉，”随巢轻叹一声，“音韵不失，只是所奏非时而已！”

毗人大是诧异：“所奏为何非时，在愿闻教诲！”

随巢曲名，一语双关：“外赤日炎炎，却是《白雪》，怎能应时呢？”

“论，毗人敬服！”毗人拱个手，“既然此曲不合时节，我们就换一曲合时的！”再次击掌，音乐换作《里人》，节律明显加快，不时伴有钟鼓声。

随这俗乐声的是十名女，披散发，文粉面，衣着怪异，半半掩，依序旋厅中，和乐翩翩起舞。

“唉！”随巢发一声叹，再次闭上双，拧眉。

音乐越响越狂，女越舞越劲，随巢的眉越拧越。

三曲舞毕，音乐戛然而止，女造型，亮相。

毗人望随巢，轻声问：“请问，此曲可否应时？”

随巢微微睁，语调依旧缓缓的：“此曲虽然应时，却是不祥！”

毗人一惊，拱手：“请赐教！”

随巢声音里充满悲凉：“外生灵涂炭，民不聊生，丝竹杂响，女舒袖，怎能呈祥呢？”

随巢闻声知乐，见舞识人，不仅有大智慧，且又连通天大，即使识受人捉，亦无丝毫责怪，这让毗人肃然起敬。

毗人正襟端坐，抱拳揖：“不愧是天宗师，毗人受教了！”

随巢抱拳还礼：“请问宰，魏侯之香也该熏好了吧？”

“这??”毗人面呈难，“再请稍候片刻，欣赏一曲北地胡舞如何？”

“唉，”随巢凝视毗人，许久，叹一声，“为人君者当光明正大，大可不必煞费苦心地行此小儿之戏。”看看天，日已近暮，缓缓起，“敬请宰转呈你家大王，随巢告辞了！”

毗人摆手，众女、乐手退。

随巢朝毗人揖一礼，转走向院门。

毗人还过一礼，起陪送，言语尴尬：“实意要走，毗人??恭送！”

走院门，随巢顿住步，回凝视毗人。

毗人目光躲闪，不敢对视。

随巢意味：“烦请宰转呈魏侯，随巢此来，非为卫公，而是为他魏侯！”

毗人吃一惊，看向他，神多少有些张：“敬请详言！”

“魏国大祸，不日至矣！”

毗人目瞪呆。

随巢一个转，大步离开。

毗人醒悟过来，飞跑几步，拦在前面，赔笑：“留步！”

“宰还有何事？”

毗人笑容尴尬：“想必王上熏香已毕了！”

随巢苦笑一声，轻轻摇，绕过他，迈步又走。

毗人再次拦在前面，声音恳切：“不远千里而来，必也是为见王上。王上虽有怠慢，却也是为见而沐浴熏香，未失礼节。就这样不见而别，岂不是憾事？”

见他这般说话，随巢不好再说什么，拱手：“既是此说，随巢就听宰的，在此恭候魏侯尊驾了！”于原地垂手而立。

“谢赏脸！”毗人一揖，拱手，“请稍候片刻，毗人这就请迎王上！”一个转，小碎步走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