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0章｜ 公孙衍孤力难撑 西河郡狼烟四起(9/10)

监的馈赠满载而归。

次日夜间，城军将府中，旅帅以上的将军济济一堂。

坐于主席的吕甲手持公孙衍的令牌，扫一诸将，朗声：“诸位将军！”

众将一齐拱手：“末将到！”

吕甲声音冰冷：“这是代郡守公孙衍刚刚送达的急令，本将宣读如：‘吕将军并麾所有将士，秦人将于近日袭我河西，兹令你昼夜防范，人不离枪，一有敌，即起烽烟，全力抗击，违令者斩！代郡守公孙衍！’”

众将无不肃然。

“罗将军，”吕甲转对副将，“你也讲讲！”

“诸位将军，”罗铣对众将拱手一周，“昨天上午在奉吕军将之命，秦营，名为劳军，实为刺探虚实。接待在的是秦公臣、秦国上大夫景监。上大夫对在一行毫无隐瞒，凡我等想去之，上大夫即引我等前去。中午宴请，在见几个秦人皆已酒醉，其醉话，秦人皆说奉秦公之命，为我王效忠沙场。”使人抬一个礼箱，“此为上大夫回赠礼金，另有三十件西戎袍，我等不敢私享，全由吕将军发落！”

所有目光向吕甲。

吕甲将公孙衍的令牌“啪”地掷于几上：“诸位这都看见了，我王早与秦人结盟，秦国公主现在就在上将军府中，贵为上将军夫人，秦魏六十年恩怨一朝化解，睦邻结亲，共御中原列国，这是何等事！然而，我王瞻远瞩的这局天大棋，公孙衍一介相府门人目力不及，却自作聪明，故玄虚，无视王命，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，说秦人是图谋不轨，反三复四折腾我等，本将请问诸位，本将该当如何应对？”

众将七嘴八：

“吕将军，我等早就看那厮不顺了！赵将军奉王上特使之命撤关，那厮却以擅自撤关、违反军令为由斩赵立将军，我等想问问将军，是王命大，还是他的代郡守令大？刑后不过旬日，仍是那厮令让大荔关令开关恭迎秦人，这又为的哪般？如此来回折腾，赵将军死得冤枉啊！”

“是呀是呀，吕将军，赵将军生死，战功显赫，他公孙衍算个什么玩意儿，凭着白相国那金到河西发号施令，反复折腾我等，我们不服！”

“吕将军，在末将里，那厮斩的不是赵立，而是借此贬损将军，为自己树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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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赵立，与赵立私不错的属无不愤愤不平。

赵立原是吕甲将，今又听到众属如此这般说，吕甲脸红涨，咬牙切齿：“诸位明白就好。公孙衍既然成心与本将过不去，本将也不会善甘罢休！待龙将军回来，本将会把前因后果写表奏，请诸位个见证，共同为赵将军申冤鸣屈！”

众将齐声：“我等愿意证！”

“今日是赵将军二七祭日，”吕甲指向面前的一箱金，“这只礼箱是秦人的馈赠，罗将军既然不愿私领，我们就拿它置办祭，共同为赵将军饯行！”

“我等恭听将军！”

吕甲随即置办酒席，设置赵立灵堂。众将吆五喝六，因有赵立之事，无不酩酊大醉。

这日夜间，偏巧天气不好，亦或许是天助秦国，向晚时分雷声大作，夜间更是大雨如注，一直到午夜方停。因将军不在，也无特别叮嘱，又见雨大风急，城魏卒多从城墙上溜，钻城后面的城堡里卸甲睡觉，只有少数留在城墙或烽火台的避雨守值。及至黎明前夕，即便是守值的兵士也昏昏沉沉，抱枪梦。

城守府里，吕甲与众将更是人人酒气冲天，东倒西歪，呼呼大睡。

就在此时，城面，伴随着雨歇与虫鸣，数以万计的秦兵如蚂蚁般沿城墙一字儿摆开，各将绳索抛上城墙的砖垛，攀缘而上。远远望去，但见一个个秦兵爬上城，悄悄靠近正在酣睡的守值兵士，略略移开耷拉着的脑袋，照脖就是一刀。可怜不知多少魏卒，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成为梦中亡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