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3章｜ 中奸计魏王犯昏 抢天元秦魏争聘(7/10)

车叩：“报，有大队魏人跟在我们后面！”

公疾正在吃粮，遭此一惊，噎住了，喝急冲几，方才吃力咽，又喝几，顺气，问：“多少人？”

“没数，不比我们的少。车上放着礼箱，张着彩旗，看样也是来聘亲的！”

公疾一气，眉凝住。

副使急问：“怎么办？”

公疾沉思一时，扑哧笑了，咬粮，指向众人：“吃呀，吃饱了才有劲儿轧闹猛！”

听到笑声，副使心定来，朗声问：“五大夫，这个闹猛怎么个轧法？”

“让锣鼓响起来，让嗓亮起来！”

副使拖音：“好嘞！”

秦使团走后不久，魏使团亦在亭中驻脚。陈轸坐在公疾歇脚，仰脖喝。一车驰来，一人车，叩：“报，秦人没西门，沿前面岔拐向北，往东去了！”

“哦？”陈轸吃一惊，自语，“秦人意何为？”

“似乎是想北门！”

陈轸“啪”地扔，吩咐副使：“他哪个门，跟上！”

副使拱手：“遵命！”亮起嗓门：“起程喽！”

“声势造起来！”陈轸又送一句。

“好嘞！”副使提声音，“张旗，响锣鼓！”

洛南郊，井田里，炎似火，天上并无一片云。此时已六月，从麦茬里的秋庄稼绿油油的没了脚跟。

谷田里一溜儿排着起落不已的四把锄。排在左边的是个年约五旬的壮汉，名唤苏虎，依次挨着的是他的三个儿。周人活也是幼有序，挨他的汉不足三十，是苏虎的苏厉。排在第三位的名叫苏秦，上挂着一柄木剑，颇为怪异。名叫苏代的小伙排在最后，尚未冠。

这日老天特别整人，日越来越毒，风一丝儿都没有。父四人汗如雨，八只臂膀机械而有力地前后摆动。

苏秦的心思显然不在庄稼苗上，神渐渐恍惚，一锄去，一片谷苗应声倒地，自己却浑然不觉。

听到声音不对，苏虎扭一看，脸顿时黑沉，径直走到苏秦后，心疼地捡起谷苗，瞪向苏秦。苏秦毫无觉，又是一锄，几棵谷苗再次倒地。

苏虎越看越心疼，顺行看回去，苏秦锄过的一溜四行，隔三岔五就有几棵倒地的谷苗，一些大草依旧直直地着。苏虎越看越上火，弯腰捡起一把，大步跨到苏秦前面，将庄稼苗扔他锄前，厉声喝：“瞪大瞅瞅，魂丢茅坑里去了？草没锄掉，苗倒让你锄光光！”

苏秦吓一大，看向那把庄稼苗，拿袖拭额上的汗，一副恍然知错的表。苏虎恨恨地剜他一，扭走回，朝锄把上夸张地“呸呸”连吐两，造个声势，继续锄地。

苏秦回过神来，也忙拿起锄。

刚锄几，远隐隐有锣鼓声传来。

苏秦闻声看去，惊呆了。

七八里外的衢上，一行车正从北面一条衢拐向西行，显然要洛。队伍里飘着不少旗帜，锣鼓声正是从那儿发来。

站在他旁边的苏代也停住锄，看过去，惊讶：“老天，这是啥哩？”

苏秦没有理他。

苏代凑近他，压低声音：“二哥，听声音，好像是聘亲哩！”

苏秦仍旧没理他，只是牢牢盯住那些车。

苏代咂吧几，又要问话，瞥到苏虎脸沉，正恶狠狠地盯住他俩，赶忙低锄草。苏秦却无觉察，依旧手拄锄把，两痴痴地凝视远。

苏虎脸红涨，目光直苏秦，嗓里咕噜几声，几破责斥，又自忍住。

就在这时，苏秦突然扔锄把，两条就像受到咒一般，机械地朝北跑去，完全不顾及脚的庄稼苗。

苏虎呆了。

看苏秦的脚步越来越快，苏虎总算反应过来，厉声喝：“你小，哪儿去？”

苏秦本就没听见，顾自踏着庄稼苗往前走。

苏虎震怒了，扔锄，追上去。

苏秦飞跑起来。

苏虎又要追，又要避开庄稼苗，距离越拉越大，终于放弃了。

苏虎站在田里，望着苏秦越来越小的背影，呼哧呼哧直气。

“阿大，”也想去看闹的苏代小声，“我去把二哥追回来！”

苏虎瞪他一，狠狠锄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