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5章｜ 平阳城祸不单行 卫成公祭瘟事天(4/10)

神不能送，该当礼敬啊！”

“对对对，”卫成公连连，“该当礼敬！请问公叔，如何礼敬方为妥当？”

“公叔与瘟神素不相识，如何礼敬，也是不晓哩！”

“这这这??”卫成公急了，“连公叔也是不知，该如何是好？”

“听太庙令说，大巫祝与瘟神相善，想必晓得！”

卫成公转对宰：“传旨，有请大巫祝觐见！”略顿一：“不，寡人亲去太庙！”

“敢问君上，”老太师缓缓问，“是明日去呢，还是这辰光去？”

“瘟火急，寡人候不得了！”

老太师转向家宰：“知会太庙令并大巫祝，恭候君上礼敬瘟神！”

孙机从里回来，见厅堂里黑压压地坐满了疾医，少说也有二十多人。

厅中静穆。大家显然也都听说了瘟病，无不神严肃，气氛消沉。

“诸位先生，”孙机也不多话，直主题，“平疫蔓延，时不我待了，本相急召请你们，是想求个良策，控制疫！”看向坐在首席的年医生：“老先生，您先说说！”

“唉，”老医师叹一声，拱手，“相国大人，”指向众人：“我等皆是寻常疾医，所诊多为四时风寒、经络不通等寻常疾患，而瘟病为疫鬼所使，非四时之病，我等委实无力啊！”

“可有古方？”

老医师看向众医：“你们谁家藏有治瘟之方？”

众人皆是摇。

孙机扫视众医：“既然是病，就一定有方，本相恳请诸位回家后盘自家老底，若有成方，速报相府！”

众人，纷纷起。

卫国太庙位于城东南约三里，从地势上讲，是帝丘城的制。太庙很古老了，始建于三百多年前，是先卫公东迁帝丘后盖起的首批建筑，无论是建筑规模，还是奢华程度，均于后它而建的城。但城几经扩建，太庙却在建成后再没动过，沿用至今，看起来有些破旧了。尽如此，打望去，太庙仍旧不失其初建时的尊贵和典雅。

自从太庙建成，国家大小事项，从任免吏员到民事外，凡不能立断的，历代卫公均到太庙里求大巫祝问卦。这也使太庙变了质，名义上是卫室的祭祀场所，实际上却是卫国的权力中心，是决策卫国大政的最终裁判所。正因如此，掌太庙的太庙令在朝中一直炙手可。而照祖制，太庙历来由太师辖，决定太庙令、大巫祝人选的自是当朝太师，因而，太师在朝中往往是一言九鼎，上至卿相，至大夫，无不对他敬畏有加。

自成公起用孙机为相，太庙的作用明显降低，因为国家大事，无论多么棘手，孙机总有办法应对，且大多应对得还算得。时间久了，卫成公遇事就找孙机，只在年节祭祀、婚丧嫁娶时才去太庙。太庙的权力大大削弱，太师自然也风光不再。前番魏人打来，老太师看准势，极力主和，不想孙机却持抗战，搞得他在满朝文武面前灰土脸，面尽失。老太师本寄厚望于战事的结局，不想又意外，秦人突袭河西，魏人主动撤兵，孙机死命一战竟然保全了社稷。太庙令、大巫祝等正自失落，偏偏瘟神凡相助来了！

卫成公驾临时，太庙中已经临时搭起一个祭坛。祭坛四周，着四个大火堆，坛中供着一幅瘟神幅画像，巫乐声声。

小巫祝扮作瘟神模样，在巫乐声中大神。只见他全赤，涂满红，在四周的火光映照，更见血红了。十二个巫女也几乎没穿衣裳，全涂着怪，围在小巫祝边，随巫乐跟。瘟神的画像随同巫乐协动。

见此景，卫成公及随来的臣等人，无不惊愕，尤其是卫成公，惊中有惧。

祭坛旁边放着一只大酒坛，酒坛前面摆着十只大碗。小巫祝一圈，喝一碗。当喝完第十碗时，碗未放，他就吐白沫，轰然倒地。

瘟神画像随之不动。

巫乐非但没停，反而更了。

小巫祝缓缓站起，不再跃。许是喝多酒的缘故，他步态蹒跚，神态宛如一个君临天的主。

太庙令跪叩于地，小声禀报：“君上，瘟神驾到！”

卫成公一惊，亦忙改作跪姿。太师等众无不跪叩。

“瘟神”声如洪钟，说一堆怪字符。

接着，大巫祝闪亮登场，叩见“瘟神”。他也是全赤，涂满颜，喝了酒。

场地上火光耀目，酒气冲天。

大巫祝与“瘟神”相互见礼，彼此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。说有一时，“瘟神”突然声俱厉，不停发怒，大巫祝则礼敬有加，唯唯诺诺。

许是二人完毕，小巫祝再次倒地，瘟神画像又动起来，自己飞到火堆上，焚烧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