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9章｜ 魏卬兵败葫芦谷 犀首夜惊公孙鞅(5/10)

不见异常。

审视一番，公卬摆手，吊车摇。

陈轸凑近，急切问：“秦阵如何？”

公卬淡淡一笑，应：“如约，一字蛇阵。”

“这阵??厉害吗？”

说到兵法战阵，公卬的两炯炯有神：“此阵看似无奇，其实厉害。若击其首，其尾应，是谓‘卷’；若击其尾，其首动，是谓‘咬’；若击其腰，其首尾皆应，是谓‘绞’！”

“乖乖！”陈轸咂，“敢问主将如何破之？”

公卬手指天空，雄姿英发：“降蛇者，鹰也，通常当以鹰爪阵破之！”

“鹰爪阵？攫其七寸？”

“鹰爪是这样，”公卬伸三个手指，前伸，“可分三爪，一爪击首，使其不能咬，一爪击尾，使其不能卷，另一爪冲断其腰！”

“既为通常之法，主将想必另有奇招了？”

“上卿睁大睛，待会儿自有分晓！”

天大亮，雄啼晓。

秦境一天粮仓中，大的粮囤隐约可见。几十辆魏军战车直冲过去，看就要撞到粮囤，前面突然现一排铁蒺藜。最前面的战车由于大的惯而停不来，战撞在铁蒺藜上，嘶一声，倒车翻。

后面战车急急停住。车上魏人未及明状况，路一侧猛然蹿一排黑影，个个犹如鬼魅，就地到战前面，只听“咚咚”声响，辕惨叫倒地。未受击的战惊恐扬蹄，战车剧烈晃动，歪倒，车上魏卒站立不稳，或跌车，或扶车帮，毫无还手之力。

更多的黑影冒来，手拿铁钩，朝车上站立不稳的魏卒半又又钩，魏卒多被钩，遭刀斩死。分魏卒车与秦卒搏杀，但寡不敌众，亦被死。

与此同时，在秦境袭击秦军其他草料场的每一队魏卒多在半途遭到痛击，猝不及防中，战被敲，武卒被钩战车斩杀。各粮仓，各兵营，秦卒无不痛杀手，屠杀场面惨不忍睹。

而所有这些，左军主将裴英并不知。

裴英亲率主力甲士七千人，铁甲战车一百乘，冲向此番攻击的最大目标—在栎城外屯扎的约十万秦卒预备队及辎重人员的营帐。

四周静寂，没有任何异样。

见敌营尽在前，裴英枪一指，一车当先，直冲过去。众将士见主将上前，无不奋勇，数百辆战车就如数百支利箭，轰隆隆驰营区，分散冲向各个帐篷。

争功心切的魏卒或枪挑营帐，或用战车挂撞营帐。

营区却无任何反应。裴英连挑数帐，发现里面是空的，架满薪柴，空气中弥散着一怪味，不觉连声惊呼：“是硫黄、桐油，快，快撤！”

已是迟了。不知何响起战鼓，随着鼓，“嗖嗖嗖”，无数支带火的箭矢飞向帐中，大火先从营区四周着起，随风势燃烧。顷刻间，一百辆魏军战车及无数大魏武卒皆淹没在火海里。战、火人在火海中扑腾、撞，的悲鸣声、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
裴英的战车在火海中横冲直撞，待冲火海时，连人带车已是烈火焚。裴英发“啊啊啊”的声声狂叫，舞动枪搠。

一番扑腾之后，战倒地，裴英从车上栽倒，在地上翻几，不再动了。

不远一座土坡上，秦孝公静静地站着，边站着司错。

远是火光熊熊的兵营，大屠杀仍在行，惨叫声不绝于耳。一名秦将奔至，跪叩：“报，魏军战车九十八辆悉数被烧毁，余两辆被我俘获，裴英并所有魏卒无一逃！”

“唉，”期以来一直拿粮换的秦孝公叹一声，“可惜了那些好呀！”言毕缓缓闭目。

与此同时，葫芦谷的谷外面，秦、魏双方的阵势均已摆好。

秦军如约摆一字蛇阵，且是沙漠之蛇，南北约六七里，弯曲有度，将宽大的葫芦谷堵个严实。左翼为阵首，一百辆战车，右翼为阵尾，一百辆战车，中间为蛇腰，一百五十辆战车。战车后面才是步卒。

魏阵摆的则是鹰爪阵，两端利爪各一百辆重车，中间爪是二百辆重车，分别指向蛇、蛇尾和蛇。

秦军蛇腰分，公孙鞅一车居中。

魏阵中爪尖端的战车上，公卬昂然屹立。

双方擂鼓，蛇有序卷行，鹰爪前伸。

蛇鹰相距约两箭之地，鼓声各住，阵势凝固。

魏阵后面转二车，一车是紫云公主，另一车是陈轸。两车一左一右，排在公卬边。紫云一红装，站在一辆战车上，左右侍立着两个武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