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2章｜ 天子嫁女风裹雨 秦人逼亲雪加霜(7/10)

意上，玉成事！”

“老朽晓得了。秦公聘礼老朽可以收，待公主及笄之后，老朽再行奏报王上，谋议婚事，如何？”

“雨公主年逾十四，及笄在即。秦公旨意是，鉴于前有争聘之事，此番秦室纳彩，将公主先行聘至秦室，待公主及笄之后，再择吉日成婚！”

“这个不合礼制！”

“哦？”公疾两直过来，“老太师既然提及礼制，晚辈也就说一说这个礼制！据晚辈所查，淳于既不是燕室大夫，也不是聘亲使臣，不过一个浪天的游士而已。此人早来洛，且就寄居于太师府上。敢问太师，一个游山玩、走朋访友的士于一夜之间摇变为燕室的聘亲使臣，大周礼数何在？这且不说，即使民女嫁，也需挑选黄吉日，而天视若掌上明珠的雪公主嫁，理当是天大的喜事，可实际上呢，燕室既无一人前来迎亲，也未一金聘礼，以燕地之遥，来去数千里地，想必燕公还不知有此大喜呢，老太师却把公主如此这般地匆匆嫁了！晚辈查过历法，照大周礼数，今日并不适宜婚嫁，老太师却视天嫁女为儿戏，辩称辰时宜嫁，将雪公主行打发！晚辈还查询到，在我殿抵达之前，中并未议定婚嫁之事，更未确定嫁燕室，而是在我殿抵达之后，才匆匆嫁公主，敢问太师，这难就合乎大周礼制吗？如果不合，是刻意躲避我秦人吗？”

这一番话事实俱在，无懈可击，颜太师哑无言，老脸红涨，不无羞惭地垂去。

公疾微微一笑，缓和语气：“秦公诚意，还望太师成全！”

“唉，”颜太师苦叹一声，“周室已然如此，你们仍旧苦苦相，还叫一个行将就木的人来成全，这难就是天意吗？”

公疾拱手：“太师久经风霜，见过不知多少世面，不该这般良莠不分哪！自孟津朝王以来，太师当知，苦苦相的不是秦室，而是魏室！孟津之会，秦公忖知魏侯居心叵测，执意不去。魏侯以秦公不去为由，冠以天之名，裹胁诸侯伐秦。由于魏侯秉持的是天旨意，秦公哭无泪，抗不能，只好使公孙鞅赴魏，自辱己，称臣求和。魏侯见秦公服了，贼心毕现，不久即于逢泽称王。魏侯叛周，天震恐，只有秦公不惧暴，毅然前往周室聘亲。太师啊，聘亲不过是个虚名，拥周护主才是秦公的真心哪！岂料魏侯作祟，使陈轸搅局，太师于无奈，方使淳于面化解困局，秦公虽为不悦，却也理解。所幸天不佑魏，河西大战，秦公最终获胜。战场尚未打扫清，秦公就使太再赴洛，续聘雨公主。太师试想，若是不为护主，以秦室之盛，以秦国太之尊，天女何不能求，秦公为何偏要聘亲一个风雨飘摇的周室呢？”

颜太师沉思良久，亦拱手：“谢秦公诚意！不瞒秦使，雪公主嫁往燕室，确为不得已之举，其中委曲，难以表述。秦室若是执意聘娶雨公主，老朽也无话说，这就奏请陛，由陛圣裁，可否？”

公疾再拱：“晚辈代秦公谢太师成全！”

翌日晨起，颜太师觐见天。

观他气不佳，显王迟疑一，问：“是秦卒不肯撤走吗？”

“嗯。”颜太师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还要聘亲！”

“这??雪儿不是已经嫁了吗？”

“他们要聘雨公主！”

周显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雨儿？”

颜太师。

周显王闭目良久：“她还小呢！”

“唉，是啊。可??秦公前番聘亲失意，心犹不甘，此番使太亲来，若是空手而归，更是不甘哪！”

“卿是何主张？”

“仔细想来，诸侯之中，秦室还算维护周室的。遥想当年，西戎威，秦非为周室牧。周室遭劫，秦庄公护送平王东迁，秦襄公平西戎，夺回歧、丰之地，为周室去除了多年西患。到了穆公，秦坐拥关中，称霸诸侯，却也未生逆心，尚能以周室大局为重。此番魏侯谋逆，挟天名义伐秦，秦之表现也还可圈可，一是不惧暴，与我结亲，二是不惜国力，与魏血战。由此，臣以为，就前时局，既然秦公执意攀亲，于我周室有百益而无一害，何不成全他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