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9章｜ 四才子违心修道 小师兄以身言教(6/7)

甘泉之？”

张仪一咬定：“回禀先生，我二人所汲，正是甘泉之！”

童转向苏秦，目光征询：“苏秦，是吗？”

苏秦略略迟疑一，抬望一张仪，见他直使，便嗫嚅：“是??是??”

童缓缓：“你二人咬定是甘泉之，可老朽喝起来，分明就是山腰瀑。是老朽不对呢，还是你们所言不实？”

先生连半山腰里的瀑都能品尝来，苏秦、张仪大惊失，相视一，翻叩拜。

苏秦忘了，声音发颤：“先??先??先生，苏??苏秦知??知错！苏??苏秦所??所汲，正??正??正??正是山??山腰瀑??瀑！”

童扫一张仪：“张仪，苏秦所汲是山腰瀑，你的呢？”

张仪叩首：“张仪知错！恳请先生再给我们一次机会，必为先生打回甘泉之！”

“唉！”童摆手，“算了吧。此虽为飞瀑，却也源于山甘泉。念你二人并非成心欺瞒，又能知错，也就算了。你们四人听着！”

孙宾、庞涓也忙改坐为跪。

“修重在修心，不在机巧。你四人若想留在山中，就须真心向，认真悟，莫生机心！你们汲回来的，就是你们的机心，拿回去吧，一日一碗，细细品味！”

庞涓瞥向他和孙宾的两只桶，突然发现上面蒙着的羊也未拆除，颇觉冤枉，急切问：“先生，我和孙宾可是真心汲，未存机心，先生为何不喝呢？”

童扫他一，缓缓解释：“庞涓，你既说来，老朽这就告诉你。你二人所汲，虽说是甘泉之，桶上却蒙了羊，沾了膻味，喝起来还不如那山腰里的瀑呢！”

庞涓无言以对，傻了。

张仪不失时机地抬起手，在鼻旁连扇几：“咦，我说哪来那么大的膻味哩！原来是庞仁兄??”顿住话，不无挑衅地扫了庞涓一。

庞涓气得脸紫涨。

童“扑哧”一笑：“好了，先生的话问完了，都起来吧！”

四人面面相觑，谁也没有起。

童望一仍在读书的玉蝉儿，轻声问：“蝉儿，你要说什么吗？”

玉蝉儿白过来一：“你若没有话说，不说就是了！”说完继续读书。

童赔个笑，转对四人：“四位公，师兄我没有再多的话了，你们提上自己的，回草舍慢慢喝去。记住，一日一碗，把中的机心全喝掉！”

四人耷拉着脑袋，提着桶，一步一步地挪草堂。

苏秦、孙宾各自屋。张仪、庞涓灰土脸地走在最后面。

张仪提着桶刚要门，猛然听到庞涓“哈哈哈哈”的笑声。

张仪搁桶，看过来。

庞涓亦放桶，语调怪怪的：“真正佩服某人，竟把手段用到先生上，”夸张地咂，“啧啧啧！”

张仪嘴角撇一丝不屑的笑。

“嘿，”庞涓接，“昨儿个在一宵未睡，一直在寻思泉的事，实在想不通呀，天上掉藤条，偏就卡在石里，且它竟又不偏不倚，偏偏悬在某人，天底难真有这等巧事？啧啧啧，若不是先生功力，生生辨山腰里的是何味儿，在真就让人蒙了！”

张仪冷笑一声，反相讥：“耍个手段不算本事，放脱袍才让人佩服呢！”

庞涓略怔：“此言何解？”

“就是脱袍放呀！”

庞涓震怒：“你??这敢骂我？”

张仪故作惊恐状：“嘿，在何许人也，怎么敢骂庞仁兄呢？”

“不是骂人，你方才说什么？”

“在想说的是，先生好没福呀！”

“先生怎么没有福了？”

“在与苏兄的，先生尝了，觉得既不够甘，也不够甜，不愿意多喝，庞兄与孙兄的不仅甘甜醇，且还多一味，先生愣是连尝也不肯尝，岂不是没有福？”

庞涓气急，却也无话可说。

张仪看向庞涓桶上的羊，咂：“啧啧啧，好手段呀，绑得真够严实哩！”

庞涓脸上红涨，伸手解开藤条，将羊撕，用力扔向一侧的树丛里。

张仪不慌不忙地走过去，将羊捡回，径直走过来，重新盖到桶上：“庞仁兄，扔不得哩！”

庞涓抓起来又要扔：“你得着？”

张仪扯住他的手，笑不笑：“扔不得，扔不得哟！”

庞涓恨：“为何扔不得？”

“方才先生怎么说？先生说，这些是我们的机心，要我们一日一碗，细细品味，把中的机心全喝掉。仁兄若是扔掉羊，就等于是扔掉了机心。扔掉机心，这喝起来就不够味儿了！先生若是知晓庞仁兄喝的是没有机心的??”张仪耸了耸肩，给他个鬼脸。

“这??”庞涓嘴张了几张，竟是无话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