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0章｜ 陈轸使秦谋商君 四子闯关育道心(7/10)

楚人四散奔逃，秦人四追杀，皆是惨象。

郡守景翠夜半被府宰叫醒，抱怨：“大半夜的，什么事儿呀？”

府宰颤声：“主公，大事了！”

景翠一怔：“什么大事儿？”

“秦人??突袭鄀关，攻陷於城，势不可当！”

“不可能！”景翠惊愕，睡意全无，几步跨厅堂，见两个浑是血的军尉叩首于地，泣不成声，顿时目瞪呆。

不消旬日，上鄀邑、鄀邑、上洛邑、析城等城邑的城门楼上悉数升起秦旗。

秦人偷袭之事很快传到郢都。

楚臣济济一堂，楚威王扬起手中战报，声音沉而有力：“半个月前，秦人兵五万，袭占我鄀关，攻克我上鄀、鄀、於城、上洛等十邑，兵锋我宛、襄！”

众臣震惊，面面相觑。

楚威王扫视群臣：“我当如何应对，诸位卿议一议！”

屈丐跨前一步，义愤填膺：“有什么好议的，打！”

众臣跟着大声附和：“打！”

群激愤。

楚威王摆手，众臣安静来。

楚威王将目光缓缓移向屈匄：“老卿意如何？”

屈匄拱手：“先王之所以将商城等五邑让给秦人，是因我手中握有於城等十邑。今十邑尽失，商於谷地尽归秦有，宛、襄也就暴在秦人的底，伸手可了。”

“卿之意是打了？”

“臣之意，要么不打，要打就打过蓝田，夺回商城五邑，将秦人锁死在关中！”

楚威王看向景舍：“老卿意如何？”

景舍拱手：“王上，今非昔比，秦变法改制，国力盛，又在河西之争中大败魏国武卒，取得完胜，其势正盛。此番袭我，必也是筹备良久，而我却应付于仓促之间，老臣以为，开战不得。”

楚威王面现不悦：“你是说，寡人就这么忍了？”

“非也。商於谷地为我西北门，断不可由秦人掌！先王一时慷慨，将商城等五邑让给秦人，实为意气之举。秦人却不知足，此番袭我於城，反倒给我一个收回全商於的借，是坏事，也是好事！臣是以赞同屈匄，与秦开战，将秦人彻底赶回关。只是，秦、魏河西之战摆在那儿，与秦之战，我须作远筹备，不战则已，战则确保完胜！”

楚威王缓和绪：“老卿说得是。”看向众臣，“只是，近日与越恶，寡人又新得黔西，三军将士东奔西走，这已忙不过来了！”略顿，看向昭，“昭卿，你如何看？”

昭拱手：“令尹说得是。商於皆为山地，易守难攻。秦人之所以得逞，是因我失备。今谷地为秦人所得，而秦人必严加防备。攻有备之师于绝地，若想完胜，兵力当十倍于敌。而我三军近半在黔西，近半在泗，还有一些在昭关，仓促间难以调到位，是以臣不赞成立即开战，请我王明断！”

楚威王转对御史，朗声：“拟旨，旨令景翠严守方城，确保宛城无虞，令屈丐严守淅，确保襄、邓无虞。黔西之师半数留守，半数于半年之移兵襄邓。泗之师半数留守，半数于半年之移兵方城。吴越为我大敌，昭关之师不可擅动！”

捷报频传，商鞅赶到秦，兴奋地将战报呈给秦孝公。秦孝公拆开，阅读，时不时就会咳几。

看有一阵，秦孝公放战报，眉开笑：“呵呵呵，好啊，打得好啊！”

商鞅激动：“前后二十一日，於、鄀等十邑尽归君上了！”

“呵呵呵，”秦孝公笑几声，和善的目光中带有些许质疑，“是你商君的地盘，怎么能归寡人呢？”

商鞅愣怔有顷，急切解释：“地盘是商君的，可商君是君上的呀！”

秦孝公乐得合不拢：“哈哈哈，卿讲得好哇！”从案拿一册，“卿看看这个！”又咳起来，较之先前更轻，显然是自压抑。

商鞅接过，翻看。

秦孝公慨：“唉，寡人的大业刚刚有个眉目，景卿就想告老，这怎么成呢？”

商鞅凝视册良久，看向他，目光征询：“此可否臣置？”

秦孝公摆手：“拿去吧。景卿的这把锁，非得你这个钥匙不可！”

回到府中，商鞅立即唤来府中御史，问：“景大人的那个家臣押回来没？”

御史应：“在路上了，估计三天之可到咸。”

“传令押送军士，为他去枷，好生款待。”

御史拱手：“遵命！”

商鞅朝外喊：“来人！”

冷向趋，拱手：“君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