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5章｜ 取石匣嬴驷即位 闹嫌隙商君出奔(9/10)

商鞅给他一个苦笑，“你怎会有这念呢？鞅已将毕生付秦国，于鞅而言，秦国是父母，是妻妾，是女，是一切，如果换作将军，能舍得这一切吗？”

司错嘘一气：“得商君此语，错心甚安！”

“鞅不过是暂借那块弹之地，休养生息，待君上醒悟。”

“那??商君怎么走？”

“迄今君上诏令未至，鞅仍然是国父，仍然辖制百官。我举国大丧，楚人或会趁机袭我商於，你可奉鞅之命，大张旗鼓地赴商於布防。至于鞅，只能步景兄后尘，向君上奏请东走函谷，回卫地养老。”

司错一怔：“商君你??真要卫？”

商鞅苦笑：“卫地能容鞅吗？”

“那你??”

“过函谷，或由曲沃南宜，沿洛河谷，商洛谷地，或经由韩地，过楚鲁关，宛，由宛於城，虽然绕，却多平坦。”

“好。”司错，“错在商於恭候商君。另，至商於之后，错该些什么呢？”

“以鞅的名义布告安民，整顿吏治，东扼武关，西锁峣关，严阵以待，以防不测！”

司错拱手：“敬受命！”

凌晨时分，咸东郊通往函谷的衢上，一行五辆辎车辚辚而行，七八个仆从跟在车队两侧。车队没打任何旗号，觉像是商队。

冷向坐在第一辆车上。

第二辆车的车帘徐徐撩开，商鞅探，对走在边的朱佗：“你的朋友呢？”

朱佗打了一声哨。哨声刚落，后方二里开外传来一声回应。

商鞅的脸上浮笑，窗帘合上。

将近中午，车队走到一个十字路，旁竖着几个路标，向南的一条通往商於，向东的通往函谷，向北的通往少梁。

车队没有南拐，径直往东。

朱佗诧异，小声问：“主公，我们这是去哪儿？”

车中传商鞅的声音：“函谷。”

朱佗一怔：“哦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佗以为要去商於呢。”

听他商於，商鞅心中咯噔一，但迅即淡定来，回：“不是。”

与此同时，在同一条衢上，两辆辎车辚辚而行。

陈忠飞步赶至第二辆辎车前，轻敲车窗。

车帘拉开，陈轸。

陈忠拱手：“主公，朱佗禀报，他们没去商於，奔函谷了！”

“函谷？”陈轸吃一大惊，窗帘缓缓拉上。

车依然在走，陈忠不不慢地跟着车。

继续走有一刻，陈轸将窗帘拉开：“停。”

车辆停。

“叫戚光来！”

戚光急跑过来。

陈轸看向他：“商鞅不去商於，走函谷！”

戚光怔了：“函谷？他能去哪儿？”

陈轸招手，戚光伸过脑袋。

陈轸附耳低言。

戚光答应一声，回到车上，辎车疾驰而去。

复兴殿里，惠文公正在伏案审阅奏折，公华趋，拱手，兴奋：“不君兄所料，商君走了！”

惠文公放奏折，淡淡说：“是吗？”

“今日晨起，臣弟得报，说是商君行，急至其府查看，见印绶在堂，案上放着一份奏章，是写给君兄的！”公华呈上奏折，“君兄请看！”

惠文公接过拆看，轻轻嘘一气。

“君兄，臣弟这去抓他回来！”

惠文公的语调依旧淡淡的：“你可晓得他是去往哪儿吗？”

公华不假思索：“那还用说，必是他的封地商於！”

惠文公将书函递给公华。

公华阅毕，震惊：“他回卫地养老？”

惠文公不无赞赏：“啧啧啧，真正是个人啊！”

公华不解，看向惠文公。

“他晓得寡人绝不容许他前往商於！”

公华纳闷：“这??怎么办呢？”

惠文公两手一摊：“还能怎么办呢？为先君之臣，旧党政敌，寡人这又疑他刺杀太傅，他有足够理由离开险地。变法秦，收复河西，夺占於城十邑，打通楚，他功盖日月，也有一百个理由颐养天年。如今他又留书信，挂印封府，正大光明地离秦返乡，反教寡人??”

“君兄是说，放他走？”

“不放他走，就得杀他。商君有大功于秦，寡人新立，因疑罪而杀功臣，岂不叫列国士寒心？商君是新法的缔造者，若是被治死罪，又置新法于何地呢？”

“可他??”公华不无忧心，“会不会到魏国去呢？魏王若得此人，岂不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