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6章｜ 求自保商君结楚 为新法嬴驷探监(4/10)

翌日晨起，远鸣。关令府后一块宽敞的空地上，关令柏将军正在晨曦舞枪，曲靖快步跑来，禀报：“将军，商君走了！”

柏关令收式：“哦？”

“撬开后窗走的。”

柏关令又哦一声，似乎并不觉得诧异。

“追吗？”

“追！”

“往哪儿追？”

柏关令沉思有顷：“昨日听商君说，他志在回卫。如果回卫，他可有两条路，一是向东魏，走函谷，二是向北赵，走上党。也不能排除他回封地。这样，我们兵分三路，一路往北，一路往西，一路往峣关方向拦截！”

曲靖略怔：“往西？”

柏关令白他一：“万一他回咸呢？”

曲靖拱手：“得令！”

“还有，速报君上！”

“得令！”曲靖转急去。

看到曲靖走远，柏关令望向南面连绵不绝的大山，心中祈祷：“商君，末将能的就是这个，你保重！”

从边关夜遁之后，商鞅一行三人径终南山。

途经一山垭，前面现一个岔。朱佗拿山图，与冷向研究路线。商鞅站在垭上，望着一葱葱郁郁的山谷，前浮与寒泉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：

????

寒泉：“先圣曰：‘功遂退，天之。’你已割地封君，位极人臣，当是功成名遂，可以追寻天之了。”

商鞅：“非晚辈不知退，是晚辈退不得！”

寒泉：“为何退不得？”

商鞅：“一是旧党余孽不会放过晚辈，晚辈无可退；二是壮志未酬，晚辈不能退！”

寒泉：“敢问商君壮志？”

商鞅：“鞅之志，让秦法存于世，惠及天！”

寒泉：“唉！”

商鞅：“前辈因何而叹？”

寒泉：“为痴狂而叹。”

商鞅：“晚辈愚痴，敬请前辈详解！”

寒泉：“除之外，天地无存之；除德之外，无可惠及天。”

????

商鞅思绪回来，泪盈。

冷向确定好路线，走过来。

见商鞅泪滂沱，冷向愕然：“主公，你??”

商鞅去泪，指向那山谷：“你可知这山谷？”

冷向摇。

“这谷里有一寒泉，寒泉边住着一个人。”

“主公要去拜访他吗？”

商鞅叹一声，想也不想，走向另一条山。

那条山，正是冷向、朱佗刚刚确定过的。

几案上放着公华送来的边关急报，惠文公在厅中走来走去，眉皱。

公华解释：“据关令推测，函谷走不通了，他有可能向北，由少梁东渡河，经上党回卫！”

惠文公顿住步，看向他，厉声：“糊涂！他只有一个去，商於！”

公华一气。

“华弟，你走一趟，速去商於，敬请商君回来，就说朝中有大事相商，看他作何应对。如果商君不在，就把司错调回，换防到河西！至于商於，寡人另派能臣！”

公华拱手：“臣弟领旨！”便匆匆离去。

郢都至宛城的衢上，蹄嘚嘚，楚旗招展，战车扬起冲天尘土。楚王终于腾手来，派遣楚卒开往宛城，从秦人手中重新夺回商於。

与此同时，返乡养老的景监一行十几辆车，在历经六百里山的途跋涉之后，也终于抵达宛城西郊。

几辆战车反向驶来。

双方车队停住，各自一人，是景监、景翠。二人相向而走，相距数步时，景翠跪，激动不已，颤声叫：“叔父??”

“贤侄??”景监急走几步，扶景翠起来。

叔侄二人拥在一起。

二人亲一阵，景翠不无兴奋：“叔父回来得正好，秦国大丧，商鞅失势，是收复商於的最佳时机，”说着从袖中摸楚王的诏令，“大王已发诏令，三万大军正从郢都开，同时调遣叶城、方城、项城等城邑约五万兵，陆续集结于宛城、丹、邓城等地，与秦人决战！”

“叔父正是为此而来！”

“太好了！宛城、方城小侄已备能战之士五万，邓城、丹也有守卒三万，再加外援八万，合兵一十六万，当可与秦一战，彻底收复商於！”

“此事颇大，我们叔侄慢慢商议！”

陈轸不停蹄再赴咸，夜访太傅府，候立于大门外面。

嬴虔迎来，见是陈轸，吃一惊：“陈上卿？”

“呵呵呵，”陈轸拱手，“这个辰光登门造访，轸冒昧了！”

嬴虔拱手还礼：“不是这个，是??前几日寻你，说是你走了，没想到??”

“轸是走了，可走到半路，这又踅回来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