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9章｜ 二公子魏宫搅局 公孙衍失意赴秦(4/10)

魏御书房里，惠王正在批阅奏章，毗人满载而归，将两大捆竹简搁在地上。

惠王看看毗人，又看向竹简，略显吃惊。

毗人跪叩：“臣奉旨探访公孙衍，特此复旨。”

魏惠王目光落在两捆竹简上：“此为何？”

毗人起，解开，取过一捆，走到惠王跟前，摊在几案上，拱手：“禀王上，这是公孙衍近日在写的《兴魏十策》，臣特意借回四策，供王上御览。”

“《兴魏十策》？你可看过？”

“臣浏览一些，未看真切，还待王上审评。”

魏惠王摊开一册，刚看两行，神为之一振，遂正襟危坐，屏气凝神，埋细读起来。

毗人退，守在殿门外面。

向晚时分，丁三返回陈轸府，将公孙衍家的事大致向陈轸讲了一遍。

陈轸惊愕：“说说前面那人？”

“他走走停停，一路打探公孙衍家，上前叫门，与公孙衍寒暄几句，看样并不熟。后来二人屋，他在公孙衍家足足待有一个多时辰，一手提溜一捆竹简来，一路走到胡同，有辆很漂亮的车在候他。他坐上车，一路驶去，我们一路狂追。”

陈轸急切问：“后来呢？”

“车停在王后园的墙外面，那儿有后门。那人车，提上两捆竹简，径直去了。”

陈轸倒一凉气：“那人多大年纪？是何模样？”

“不年轻，但也不见老，中等个，不胖不瘦，白净，眉清目秀，没胡须，得像个娘们，看上去像个寺人（太监）！”

陈轸知是毗人，脸变了，半晌说不话来。

戚光忐忑：“主公？”

陈轸回过神来，陡然问：“丁三，他的手里提着两捆竹简，你可看清了？”

丁三语气决：“回禀主公，他就从小人跟前过，小人看得清清楚楚。竹简全是新的，上面的绳也是刚串起来的。”

“晓得了。”陈轸摆手，“去吧，继续盯他！”

丁三拱手：“小人遵命！”退。

戚光不无忧虑：“会不会是元亨楼的事？那小早就清底细了，这是要在关键当禀报君上，坏主公大事哩！”

陈轸陡然想到河西，打个寒噤：“不是元亨楼的事！备车，秦使馆驿！”

天黑定，秦使驿馆大门外，一阵车声响。

门卫禀报，公华对公疾：“陈轸来了！”

“我先洗澡，你唱上半场。”公疾转。

“好咧！”公华转迎，对陈轸拱手，“不知上卿光临，嬴华迎迟了！”

陈轸还礼：“早说来看看你们的，不想公务烦冗，抱歉抱歉！”

公华礼让：“请！”

二人走客堂，分宾主坐。

陈轸问：“上大夫呢？”

公华应：“后晌去，跑一臭汗，这在浴盆里泡着呢！”

“疾公辛苦！”

公华略显不悦：“他这瞎忙乎，却是坏了在好事！”

“呵呵呵，公是何好事，能否给在分享一二？”

公华眉飞舞：“就是上卿推荐的那个楼呀！”

“哈哈哈，看来公是嗅到香了！”

公华颇为得意：“嗅到了，嗅到了！夏秋冬四香，还有地香、天香，本公是无一遗漏，全都领略过了，尤其是那天香，果真是天姿国啊！”

“啧啧啧，”陈轸不无叹喟，“安邑城里，寻常富家莫说是见天香，纵使想瞧地香一，也是不易。即使在，尽去过几趟，也是连天香的影都没看到哩！”

“哈哈哈，在也就这么儿能耐！”

陈轸压低声，半是羡嫉半是调侃：“公能否说说，你是怎么领略到天香的？”

“在与她对弈，给她讲各蛐蛐，她开心极了。她一兴就弹琴，叫来地香鼓瑟，夏秋冬伴舞，嘿，那阵仗，真叫个香艳！玩累了，我们就坐在那儿，天南地北地唠嗑儿，好不逍遥自在。”

“都唠些什么嗑儿？”

“大至天国，小至卿相百姓，我们是无话不唠呀！”

陈轸一气，倾问：“敢问公，她都聊到哪些卿相大人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