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1章｜ 争函谷秦公谋魏 占草花庞涓出山(2/10)

惠文公笑：“寡人有卿，也是寡人之幸！还有，公孙卿，寡人此来，是另有一件大事请教卿。”

“臣以为，对待河西之民，不可制，可先怀柔，让他们有条活路，尝到秦民的好，然后再行秦制。对于那些魏国权贵，更要怀柔。这些人大多知书达理，多才多艺，是民中英，若将他们一概铲除，于国于民都是伤损。而且，今后若是再征魏地，魏民因无退路，必上一心，誓死抵抗。”

。”

“什么大才？”公疾扑哧笑，“他的《观十事》，臣也听说了，净是胡扯。这是一个怪人，魏王用他治国，只怕越治越了。”

公孙衍、公疾拱手，齐声应：“臣遵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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惠文公睛一亮：“卿是说，河西改制也分两步走？”

公孙衍摇：“臣听说过此人，只是未得机缘相见。”

“若是此说，臣倒有一些想法。”

公孙衍也是一笑：“听君上说话，真是一件快事！”

“你见过惠施吗？”

公孙衍未及说完，惠文公已是兴奋地一拳砸在几案上，脱赞：“善哉此言！地是死的，民是活的。天在民而不在地，有地无民，等于无地，有民无地，却可以夺地。”

“臣认为，”公孙衍应，“晋并不要，要的是东之路。”手指地图，“君上请看，秦偏居关中，东之路只有两条，一是临晋关，二是函谷关。临晋关要渡河，虽可在此架桥，桥梁却是易毁之。再说，大军渡大河，历来为兵家所忌，一则容易半渡受击，二则是过河之后，不得不背而战。函谷之路却无须渡河，我若直接控制函谷关、崤关，就可直达洛，制约周室，同时卡断韩国的武遂之，可直中原，退可卫护关中。”

“此人能言善辩，在稷时向公孙龙叫板，二人激辩两日，听众盈门。后来听说他在安邑当街摊《观十事》，臣正求教，他却被太殿请贵门了。”

公疾辩：“魏王迁都，分明是害怕我们打过河去。”

惠文公扶起他：“卿请起，要谢，也该寡人谢你才是。无论是魏人、秦人，只要住在河西，都是寡人的民，寡人总不能让自己人去打自己人吧！”

“是是是，”惠文公连连，“卿这叫釜底薪，甚妙！这样吧，”转向公疾，“疾弟这就拟诏书，寡人加玺，明发天。卿可以这样拟文，凡列国赴秦垦荒之民，寡人不问地位贵贱，一律以秦民看待，凡在秦地恳田二十亩者，免赋役十年，超二十亩，每增加十亩，增免一年，超一百亩，斩敌三首记功一次，赐爵一级，超两百亩，斩敌五首记功一次，赐爵两级。嗯，还有，对于那些一无所有的贫民，只要申请，寡人借以粮、工，三年之后待其丰收，照所借之数偿还，寡人不取任何利息。”

“秦得河西和商於，新增方地千余里。新法虽说奖励耕织，然而，仅凭秦国原有属民，势必力不从心。臣以为，君上可以诏告天，凡是愿意赴秦垦荒地的，可免其一定年限的赋役。三晋之民多有不堪重负者，一旦闻知，必携家带，赶赴秦地垦荒??”

公疾应：“臣领旨。”

“卿都听说他什么了？”

“不瞒卿，”

“臣恭听。”

公孙衍跪地叩：“臣代吴青及河西臣民，叩谢君上隆恩！”

“卿请讲。”

“寡人闻知魏国前相白圭治国有方，卿随从白圭多年，定然熟悉这些方术。先君新法虽说不可变更，卿倘有治国良策，只要是利国利民，寡人倒还可以主。”

公孙衍还没有回神，惠文公的声音又传过来：“这是大事，更是国策，就由二位卿共同承办。”

“可为河西之事？”公孙衍顺说。

“卿错了，”惠文公笑，“秦魏比邻而居，寡人若不知魏，岂不成了瞎？”

“今日看来，此人还不只是能言善辩，而是一个大才哟！”

公孙衍不无叹服：“君上看得远，臣拜服。”

“收复晋？”惠文公，“嗯，晋是要收回，只是??怎么收回，你们二位可有见？”

公疾接：“臣认为，我可趁机收复晋。”

惠文公话锋一转：“公孙卿，寡人今日到你府上，却不是为这事来的。”

“不完全是。”惠文公语气中不无忧虑，“不过，河西之事的确严重。寡人略算过，单是魏国权贵就有数百家，哪一家都有十数，若再算上仆从，只怕不十万众。河西被魏人治理六十年，民众已习魏制，陡然让他们改行秦法，的确是难。卿熟知河西，可有妙策？”

惠文公走到地图前，指图说：“你们看，魏国国土分为两块，一块在中原，以大梁为心，另一块在河东，以安邑为心，中间被韩国拦腰切断。中原千里沃野，人密布，农商发达，而河东多为山地，并无回旋余地。魏都东迁，一可壮大国力，二可避我锋芒，三可与山东列国角逐中原。古人有言，得中原者得天，魏避实就虚，中原逐鹿，从远来看，不失为一步好棋。”

惠文公眉微皱，白他一，缓缓说：“看事不能只看表面。惠施为相，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迁都，此举大不寻常！”

“不过，”惠文公话锋一转，“魏都如果东移，河西这边就鞭莫及了，在寡人则是机遇。二位卿，你们说说，寡人又当如何把握这一机遇呢？”

“君上圣明。”公孙衍接，“这样一来，秦国荒地得拓，三晋良田荒芜，只此一一，胜负判矣。”

“臣听说先君变法是分两步走的，第一步行过数年，再行第二步。”

公孙衍由衷叹：“秦国有君上，真是秦人之幸！”

公孙衍震惊了。他不过是提一个设想，至于如何去，真还没有细想。惠文公竟在片刻之间决断，且考虑得如此细微，似是早有预谋一般，着实让他叹服。

惠文公沉思有顷，缓缓：“就依卿所言。寡人这就颁旨，凡是魏国权贵，只要服从秦法，愿寡人的顺民，寡人归还其原有财产的一半。至于这个带起事的吴青，听说卿与他相熟，烦请卿修书一封，招抚此人。吴青若是愿意接受招抚，寡人不仅既往不咎，且也归还他家一半财产。如果此人愿为寡人事，寡人就视才量能，给他一件事，卿意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