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1章｜ 争函谷秦公谋魏 占草花庞涓出山(7/10)

孙宾应：“弟看到秋风瑟瑟，一个老妇站在村，正向远眺望。”

“她在眺望什么？”

“眺望她的两个儿。他们去为君上戍边去了。”

“望到了吗？”

孙宾低去，悲伤地摇：“他们已经战死了。”

鬼谷许久无话，有顷，转望向张仪：“张仪，你呢？”

张仪应：“弟看到的只是一明月。”

“明月上都有什么？”

张仪脸一红，垂去，嗫嚅：“月上有??有棵树，树有一女??女，她??正在翩翩起舞。”

张仪的角瞄向玉蝉儿。

庞涓看得真切，讥讽：“怪张兄说话拖泥带，原来是从先生的琴声里听女起舞来了，在佩服。”

张仪正怼他，鬼谷转向苏秦：“苏秦，说说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
苏秦略怔一，拱手应：“弟看到许多东西，先是这山林，接后是许多殿，一个接一个，弟想去，可有人不让。弟无奈，徘徊在殿外的台阶前面??”

“就这些了吗？”鬼谷问。

“风很冷，嗯，还有乌鸦，一群又一群，在殿前飞旋。”

鬼谷，望向玉蝉儿。

不待鬼谷发问，玉蝉儿笑着先发问：“先生所弹何曲，堪称天籁？”

鬼谷亦笑一声：“老朽兴之所至，随手弹来，哪里会有曲名？若是你定要起个名字，就叫它‘月光’吧。”

“此名甚好，蝉儿可否习之？”

“呵呵呵，”鬼谷笑，“你已知音，自可习之。”又转对四人，“你们谷已经三年，老朽未曾听闻你们的平生大愿。今宵明月当空，何不各述己志，也让老朽分享一二。”

四人面面相觑。

鬼谷转向孙宾：“孙宾，你先言之。”

“回先生的话，”孙宾两手拱起，“弟所愿是：天太平，政治昌明，耳不闻战鼓之声，目不睹烽火之警，众生和睦相，百姓安居乐业，各享天之乐。”

鬼谷笑：“此志可圣之境，不足以当今世。”又转向庞涓，“庞涓，你有何志，可否言之？”

“回禀先生，”庞涓拱手应，“弟只有一志，就是留在谷中，随侍先生。”

鬼谷摇：“此志是你特意说给老朽听的，不是你的真心。”

“先生责得是，”庞涓脸涨红，咳嗽一声，缓缓说，“弟此生唯有一愿：辅佐天明主，统领百万雄兵，战必胜，攻必克，威服列国，称霸天，建不世之功业，留英名于青史。”

鬼谷微微笑：“嗯，此志可战之世，你得逢其时了。不过，方今天，列国纷，各国君主无不施展拳脚，或图霸，或求存，依你之见，何国之君可称明主？”

庞涓不假思索：“秦公。”

“这么说，你若山，是要辅佐秦公了？”

庞涓摇。

“你辅佐何国君上？”

“弟去辅佐魏王。”

“良禽择木而栖，名士择主而仕。魏侯先弃公孙鞅，后弃公孙衍，可知其不会用人；秦谋河西，魏侯不知是计，却妄自称王，四邻皆战，结果丧师丢土，可知其不会审时度势。既不会用人，又不会审时度势，可知其不为明主。”

“先生所言甚是。”

“既然知其不为明主，为何还要辅之？”

“弟生为魏人，当为魏室尽忠。”

“此亦非你真意。”

“先生圣明。弟愿佐魏王，原因有三。魏王不会用人，魏必无人，弟必有驰骋之地，此其一也；魏国雄踞中原，四邻皆战，与庞涓秉相合，此其二也；魏王先失公孙鞅，后失公孙衍，必生追悔之心，此时若得弟，必全心全意，不生疑心，此其三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