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4章｜ 庞涓吸疽得军心 田忌中计遭羞辱(6/10)

改阵势，此番摆的是新月阵。顾名思义，新月阵形如一新月，兵力呈弧形置，左右对称，中间厚实的月利于防守，两边尖尖的月牙利于侧翼攻。此阵较雁翔阵又一步，当是攻中有守，守中有攻。田忌又看半个时辰，见对方阵势不再变化，摆手塔。

回至大帐，辟疆迎帐外，问：“庞涓所演何阵？”

田忌应：“看阵势倒也平常，昨日是雁翔阵，今日改为新月阵。”

辟疆略懂一些阵势，见田忌报此等阵名，放心来，中却：“庞涓既敢书斗阵，想必有些手段，将军还当小心提防才是。”

田忌笑：“殿有所不知，行兵布阵非小儿之戏，取的是合力，要的是真功，非三五日所能成就。魏兵连溃数阵，将军麾建制混，缺员过半，若要布阵，唯有拼凑。无论何阵，只要拼凑，就是乌合之众。再说，庞涓初到军营，寸功未建却发号施令，必不服众。将不服众是用兵大忌，如何能成阵势？”

辟疆见田忌说得在理，更为放心，与田忌有说有笑地走大帐，商讨如何破敌。

甲午日说到就到。

凌晨，万里无云，济滩上，东南风习习拂，使人神清气。因有恶战，多数将士枕戈达旦，天尚未亮就已披甲执锐，整装聚至河边，人人拳掌，准备涉过济，建功立业。

田忌使人再探济，报说面较昨日又浅一尺，使人探往济中心，仅至肚脐，莫说是人，便是战车，也可轻松驰过。

田忌的眉稍稍一皱，旋即松开。如此势，三军过河不消半个时辰。纵使上游放，到此，也是迟了。三军只要过河，取胜当是十拿九稳的事，因而田忌也未考虑使用诸如迂回包抄、偷袭之类奇巧之术，只想碰地与大魏武卒血战一场，让对手输个心服。

天虽大亮，但离庞涓约定的破阵时辰尚早。田忌略一思索，为稳妥起见，与田辟疆再次走向堤台。

田忌登上台，如昨日一样坐吊篮。

晨曦中，田忌远远望去，见魏军正沿济滩布阵。田忌审看有顷，发现此阵与昨日所摆又有变异，形如一只翅的猛虎，虎伸在滩，虎尾放在堤后，似乎还在微微摆动。

田忌观察有顷，缓缓塔，辟疆迎上急问：“田将军，魏军所摆何阵？”

“禀殿，”田忌应，“今日改作虎翼阵了。此阵乃上古阵法，传为轩辕帝大战蚩尤时所布，世人知者不多。这厮三日连摆三阵，倒是有些手段。”

“哦？”辟疆惊，“既是如此，何以破之？”

“呵呵呵，”田忌笑，“殿放心，这些都是架。臣既识此阵，自有破解。”转向参军，“传令，三军成龙腾阵，龙迎虎，听鼓声涉渡！”

参将答应一声，转传令。半个时辰过后，用于破阵的四万大军、两百乘战车已呈龙腾阵势列于济滩。

卯时至。

田忌抱拳辞别辟疆：“臣先驱破阵，待捉住庞涓，攻占黄池之后，再来迎接殿！”

辟疆回礼：“祝大将军旗开得胜！”

田忌上战车，宝剑，朝前一挥，济北岸鼓声大作，四万大军在数里宽的河面上呈龙腾阵涉济。一时间，济里千军万，浪飞溅，气势恢宏。

看齐军涉至河漕，魏营军阵非但未朝滩推，反而由滩后退三百步。

田忌正自纳闷，前番战书的军尉再次驰至岸边，冲田忌鼓叫：“齐人听好，庞大将军有令，大魏武卒乃仁义之师，不袭半渡之旅，尔等尽可安心涉渡，待阵成后决战！”

这是对齐人的公然蔑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