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4章｜ 庞涓吸疽得军心 田忌中计遭羞辱(9/10)

案前面坐，不约而同地看向威王。

威王环视众臣，再叹一声，缓缓说：“今日之败，过在寡人，不在你们。”

“王上，”邹忌拱手奏，“据臣所知，黄池之败，过不在王上，过在田将军一人。田将军自恃天名将，小胜数战后骄傲轻敌，方招此辱。”

威王又叹一声：“事已至此，过错在谁都是一样。诸位卿??”

众臣齐：“臣在！”

“你们议议，为今之计，如何方好？”

众臣面面相觑。

“王上，”邹忌奏，“臣以为，既有开，就该有个结束。我军虽败，国势却无大伤，仓廪仍然充盈，再征大军十万亦非难事。反观魏国，连年征战，早已油尽灯枯，仅凭庞涓一人之力，终是螳臂当车。依臣之计，我王可再发大军，另择良将，与魏一决雌雄！”

“王上不可！”上大夫田婴急奏，“纵观整个过程，庞涓设计细，用兵奇诡，并在大胜之后，放我溃兵不追，转而途袭赵，致使奉君猝不及防，险些遭擒。庞涓用兵能至此境，断非平庸之辈！”

齐威王一气，重重：“卿所言甚是。今日观之，庞涓才是世间大宝，田忌不是此人对手。为今之计，卿可有良策？”

“回禀王上，”田婴接，“魏军新胜，士气正炽，我军士气一时尚难恢复。依臣之意，我当以退为，示弱求和，恳请魏王放回田将军及被俘将士。魏王一向托大，王上若肯示弱，他或会答应。”

齐威王转向辟疆：“上大夫要寡人示弱求人，疆儿意如何？”

田辟疆应：“儿臣以为，上大夫言之有理，请父王圣裁！”

齐威王不再说话，闭目有顷，两手住几案，吃力地站起。

臣过去搀上，扶他走向殿一侧的偏门。众臣看到，起叩送威王。

辟疆看到，齐威王一老了，每走一步都很沉重。

就在没偏门时，齐威王回过来，看向田婴：“准卿所奏。如何，你办去吧。”

田婴叩首：“臣领旨。”

三日之后，齐威王诏命上大夫田婴使魏求和。

田婴携带数箱金银珠玉及边境十邑的版图、籍等，星夜兼程，赶赴大梁，在使馆住，稍事休息即驱车拜访大将军府。

庞涓已于数日前搬新府，也即陈轸的上卿府。在戚光的苦心营造，府可谓极尽奢华，亭台楼阁、堂榭厅室、塘池园林、鸟虫鱼等应有尽有，庞涓要的不过是将大门之外的上卿府匾额换作“大将军府”而已。

田婴赶到时，大将军府中正在祭奠亡父。田婴二话没说，从门人讨来一麻服穿上，要舍人引他前往宗祠。

祭台上排列着三只青铜托盘，左边盘中盛着戚光的脑袋，右边盘中放着丁三心脏，唯独中间一盘空无一。

田婴走宗祠，但见人影晃动，哀乐声声，祭礼已近尾声。

田婴素衣麻服，在台前叩拜。

田婴祭毕，庞涓过来见礼，邀他至几前坐。田婴望着祭坛，指中间空盘：“请问大将军，中间一盘为何空置？”

庞涓应：“那盘是在留给贼陈轸的。前番忙于战事，让那厮走了！”

田婴佯作不知，顺问：“听闻陈上卿与大将军有隙，看来不是谣传！”

“岂止是有隙？”庞涓咬牙恨，“是杀父之仇！仲尼曰，‘杀父之仇，不共天’，陈轸那厮就算跑到天涯海角，在也要揪他回来，血祭先父！”略略一顿，看向田婴，“上大夫此来寒舍，不会只为打听在仇家吧？”

田婴拱手：“此地非说话之，在能否借大将军一寸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