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8章｜ 报秦公陈轸使楚 育大才先生布道(9/10)

缓起，跨石前又补一句：“习之学，不知揣意，就如聋瞎，若想成功，难矣哉。”

苏秦、张仪起拜：“弟谨记先生所言，细加悟。”

望着鬼谷与童的背影渐去渐远，张仪回过来，转对苏秦，由衷叹服：“苏兄，你说先生这人，肚里有多少宝货，尽可悉数倒就是，偏是星儿儿，让你我整天价瞎琢磨。”

苏秦扑哧笑：“贤弟，就你我这儿肚量，先生若是全倒来，能不撑死？”

“苏兄说得是！”张仪亦笑一声，“先生这??今日一儿，明日一星儿，就是让你我慢慢悟呢。”略顿一，“哎，我说苏兄，今儿这儿揣和，可有悟？”

“还没细想呢，谈何悟？”

“在想到一事，你我何不就此习练一，或有所悟。”

苏秦笑：“贤弟想到何事？”

“师。”张仪稍作迟疑，漫不经心的样，“方才先生说，师在诘问大雁为何不把该捎之捎来，想必是师在思念什么人。苏兄你来揣一，师她能思念何人？”

苏秦连连摆手：“若是揣别人，在或可。揣师，在断然不及贤弟。”

“苏兄不必谦逊。”张仪话中有话，“在此谷里，除先生之外，真正晓得师的，还不是你苏兄？譬如方才，师弹琴，在听到的不过是琴，苏兄听到的却是心。仅此一，在已是服了。”

“贤弟过誉了。”苏秦笑，“其实，师之心，贤弟早已揣，不过是故作不知而已。”

“苏兄说笑了，”张仪亦笑一声，“在若是知晓，何苦去问先生，授人笑柄？”

“贤弟听琴心颤，泪满面，若不将心比心，心心相印，何至此境？”

见苏秦说此话，张仪拱手笑：“在心事，真还瞒不过苏兄！”

这日夜间，张仪辗转反侧，久未眠。联想到《诗经》开篇的“求之不得，辗转反侧”之句，张仪苦笑一声，披衣起床，轻轻推开房门。

时值仲秋，一圆月明朗如镜，悬天上。张仪走到草坪上，仰面躺，两眨也不眨地凝视这明月，观望一团又一团的淡淡白云缓缓地移近它的边，再从它的上悠然掠过，渐去渐远。

望着，望着，月亮上面似有东西在动。张仪睛，定神细看，是玉蝉儿。玉蝉儿披白纱，步态轻盈地飞月亮，缓缓向他走来。不是走来，是飘来，像是一片随风翻舞的树叶。

玉蝉儿飘呀飘，飘呀飘，看就要飘到前，忽地止住，现一个侧，徐徐除掉披在上的白纱。冷冷的月光倾泻来，倾泻在她如天仙、柔若白云的胴上。

张仪闭目不看，也恰在此时，耳边响起玉蝉儿冷冷的声音：“诸位公，蝉儿不是英雄，蝉儿没有壮志。自从踏这条山谷，自从跟随先生，蝉儿之心已经付大，不再属于蝉儿了。属于蝉儿的，只有这团。如果哪位公迷恋它，蝉儿愿意献。诸位公，蝉儿是真心的。有朝一日，如果你们真的能够成为英雄，如果你们真的能够拯救世，如果你们真的能够救黎民于火，如果你们真的能够因此悟，就算将蝉儿此一吞去，蝉儿有何惜哉！”

张仪打个寒噤，忽地坐起，睛，玉蝉儿芳踪杳然。前什么也没有，依旧是那圆月挂在天上；耳边什么也没有，依旧是冷冷的秋风嗖嗖过。

张仪意识到自己走神了，苦笑一声，叹：“唉，想我张仪，自生至今，除娘之外，未曾过哪个女人，唯有师让我魂牵梦萦。可??落有意，无，几年来，师竟似??”想到这里，又叹一声，“唉，我的这番心意，蝉儿可否知晓？如果她真的将心付大，就不会为所动。她不动，纵使我将心全掏来，也是枉然！”

闷又想一时，张仪打个激灵：“嗯，有了！先生今日所授的揣之术，何不先用一场？待我寻个机缘，拿话诱她，观她是否斩断丝。倘若丝仍在，我再掏心予她不迟！”

没过几日，机缘真就来了。

这日晨起，张仪从溪中洗漱过后，路过草堂门前，见童正在收拾竹篓、铁铲等事，凑过去看有一时，笑问：“大师兄，忙活什么呢？”

童应：“仲秋时节适宜采药，师兄要陪蝉儿上山去呢。”

“哦？”张仪打个激灵，“几时发？”

“这??”童看看日，“太大，得再候半个时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