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9章｜ 因情困苏张出山 解宋围孙庞战楚(4/10)

将衣搭好，提上空桶，若有所失地回到草堂。

草堂里只她一人。

玉蝉儿怔怔地坐着，茫然地望着窗外。已是秋，落叶较前几日更多了，无论有风无风，在树上的叶都在往落。

是的，叶到了该落的时候。

玉蝉儿望着窗外大大小小、纷纷扬扬、飘飘的片片叶，心事更重了。不知过有多久，玉蝉儿轻叹一声，喃喃：

北风其凉，雨雪其雱。

惠而好我，携手同行。

其虚其邪？既亟只且！

北风其喈，雨雪其霏。

惠而好我，携手同归。

其虚其邪？既亟只且！

莫赤匪狐，莫黑匪乌。

??

玉蝉儿正自咏，觉得后有动静，扭一看，见鬼谷不知何时已从中走，笑地站在后，赶忙止住，脸绯红，不无尴尬地低说：“先生！”

鬼谷在她面前坐，慈地望着她，接：“??惠而好我，携手同车。其虚其邪？既亟只且！”

忖知鬼谷已经看破自己心事，玉蝉儿将垂得更低。

“蝉儿，你这心事，可否说予老朽？”

玉蝉儿将又埋一时，陡然抬起，面也恢复正常，轻声应：“先生，其实也没什么，方才是蝉儿胡思想，现在好了。”

“哦，”鬼谷依旧笑的，“能否说说，你都胡思想了些什么？”

“是些世俗妄念，蝉儿把控得住。”

鬼谷笑：“这个世上，只有两人心无妄念，一是死人，二是神人。你二者都不是，有此妄念，为何要把控它呢？”

“这??”玉蝉儿嗫嚅，“蝉儿既来谷中随先生修，就不该??”

“不该如何？”

“不该再生心。”

鬼谷笑了：“既然生了，那就说说它吧。”

“是这样，”玉蝉儿略顿一，缓缓说，“蝉儿本已断绝俗念，一心向。可??这些日来，这颗心竟在不知不觉中一萌动。蝉儿抗拒它，压抑它，平息它，可??它游来移去，总也不走，稍有及，就又鲜活起来。先生，难蝉儿??”说到这儿，不无忧心地望向鬼谷，“真的完了？”

“哈哈哈哈??”鬼谷大笑起来。

玉蝉儿窘：“先生为何发笑？”

“在笑我的蝉儿。”

玉蝉儿急了，嗔怪：“蝉儿心中苦恼，先生却??”

“蝉儿，”鬼谷敛住笑，缓缓说，“你是误解了。来，老朽这就说予你听。”

玉蝉儿挪过几步，偎依过来，仰脸望着鬼谷：“先生？”

鬼谷抚摸她的秀发：“孩，心与心，其实并不冲撞。既存在于万之中，自也存在于世俗之中。”

玉蝉儿睛大睁，灵光闪动。

鬼谷知她已有所悟，继续说：“天地有，禽兽有雌雄，世人有女男。相合，雄雌相匹，男女相，此乃之常理。心即心，心亦即心。”

玉蝉儿恍然大悟：“先生是说，生与修，二者并无相碍。”

“非但无相碍，反倒是相辅相成。追溯上去，之，始悟于黄帝。黄帝是见之人，一日偶遇素女，二人心合一，不舍不离，终悟合之理。”

听到“合”二字，玉蝉儿脸绯红，埋去。

鬼谷接：“不悟心，难通理。不识男女之事，何知之化？蝉儿若有心，只放任它去。缘到到，缘止止；到心到，止心止。”

玉蝉儿疑虑顿消，惊喜集，倒叩：“蝉儿谢先生化。”

鬼谷起，缓缓走草堂，自到谷中漫步去了。

见先生走远，玉蝉儿在堂中又怔一时，取过琴来，面窗摆开，信手弹去。

琴声轻快畅，忽如溪中鸳鸯戏，忽如梁上飞燕呢喃。正在不远采集蘑菇的苏秦、童听到，止住脚步。

苏秦从琴声中听了的乐章，细加揣，认定是张仪的好事成了，甚是为他兴。又听一时，苏秦到惶惑，因琴中所诉，并不是那获得后的喜不自禁，而是仍在寻求或探询。然而，她在寻求什么，探询什么，他却听不来。

苏秦看向童，目光征询：“师兄，听师在弹什么吗？”

童转过来，奇怪地盯他一：“你这人真是木，蝉儿在对你说话，你却不知？”

“对我说话？”苏秦大吃一惊，怔有半晌，方才问，“敢问师兄，蝉儿在说什么？”

童顺：“关关雎鸠，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，君好??”

“师兄你??”苏秦脸上一，拦住他话，略顿一顿，“师兄必是听错了。师一心向，如何会生此等俗心。再说，纵使师心中有人，也不能是我苏秦。”

童白他一：“师兄只是听琴，师弟想到哪儿去了？”

遭童抢白，苏秦竟是无言以对，半晌，不无尴尬地垂去。

童缓缓起，朝苏秦笑笑：“师弟，走吧，不要只想心事，误了前面的菇。”

向晚时分，苏秦神恍惚地回到草舍，不见张仪。苏秦在房中又候一时，见他仍未回来，心里一揪，门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