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0章｜ 失陉山景合遇难 困叶城张仪娶妻(5/10)

仪嘻嘻笑：“这位爷，你可是铺里新来的账爷？小的听说你了！”

张仪扫一两个账房，知他们是常客，小二准是猜来的，也不破，呵呵一笑：“嗬，你小能耐的。”

“当然，”小二凑前一步，小声禀，“不瞒账爷，在这城里，莫说是账爷你，即使从城门楼上飞来一只蜻蜓，小的也一准儿知它落向谁家。”说完，睛望向两位账房，“二位爷，小的说得对否？”

老账房笑骂：“去去去，就你嘴贫！账爷初次来，有何好酒好菜，还不快孝敬！若是怠慢一些儿，账爷一句话，日后有你吃的苦！”

“爷说得是，”小二嘻嘻又是两声，转对张仪，“账爷，天气怪冷的，小的先上一壶酒，账爷预一，再上好菜如何？”

“好好好，”张仪笑，“就冲你小这份能耐，好酒好菜只上来！”略顿一，“嗯，菜要八盘，四冷四，酒嘛，可有十年陈的？”

“有有有。”小二迭声应。

“那就先来一坛。”

“一坛？”小二珠儿圆睁，“账爷真是好量，好好好，小的这就去拿！”

不一刻儿，小二亲手端着四盘冷菜，摆在几上，嘻嘻笑：“账爷请看，冷菜来了，菜稍候片刻，”见仆从搬一坛老酒走来，招呼他放，又是嘻嘻两声，“十年陈一坛，请账爷验看封条。”

张仪呵呵笑：“不用验了，只要账爷一过，差缺一日，也是识得的！”说完亲手倒满三爵，递予两位账房，自己亦端一爵，“来来来，二位同仁，在许久不曾畅饮，今日遂心，不醉不休！”

三人举爵畅饮。饮有一时，客人渐次增多，楼大厅闹起来。小二端上菜，三人正自品尝，店门忽又涌十几个兵士，个个神沮丧，甲衣破损，衣冠不整，还有几个挂彩的，虽然只是轻伤，看起来却也狼狈。

这群士兵得大厅，各选席位坐，吩咐小二端酒上菜。张仪顺再望去，街上兵士更多，像是一从地冒来似的，三五成群地走着，有钱的走客栈，没钱的就在路边摊位买来面吃喝，也有傻蹲在路边发怔的。

张仪看有一时，问两位账房：“他们是哪儿来的？”

二人摇，显然也是不知。

张仪大声叫：“小二，过来！”

小二小跑着过来，嘻嘻笑：“账爷，您召小的？”

“方才听你说，城门楼里飞一只蜻蜓，你也知它落到谁家，不会是吧！”

小二嘻嘻一笑：“看账爷说的，小的像是的人吗？”

张仪将嘴努一努那些兵士：“这些人是打哪儿来的？”

小二凑上嘴，小声说：“账爷有所不知，景将军吃败仗了，魏国大军占去陉山、昆、舞，说是要来打方城哩！”睛望向那些兵士，声音更小，“这些都是运气好的，那些运气差的，这当儿全都躺在冷冷的霜地上挨乌鸦啄呢！”

张仪惊：“那??景将军呢？”

小二压低声音：“据小的所知，景将军以殉国了！啧啧，那个庞涓当真了得，景将军镇守宛、叶多年，将这一百多里的方城守得就跟铁桶相似，十几年来哪曾吃过败仗，此番遇上庞涓，啧啧，六万大军，说没就没了！”又吐吐，“不瞒账爷，两年前小的还在寻思何时能到沙场上建个功名，这不再想了！”

张仪听得呆了，愣怔片刻，似是一想起什么，伸手在袖中摸来摸去，寻有一阵，抬望向老账房，苦笑一声：“有布币否？”

老账房摸几块铜，双手呈上。张仪接过，摆在几上，朝小二努嘴：“好小，这个赏你了！”

小二收起来，鞠一躬：“小的谢账爷了！账爷还想听什么，小的知无不言。”

张仪笑：“账爷还想听的，你就不知了。”略顿一，“不过，你真想帮帮账爷，账爷倒是有个小忙。”

小二伸过来：“请账爷吩咐！”

“拿几个空碗碟来，账爷派个用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