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3章｜ 弈天下荆王瞠目 布巨阵张仪用楚(4/10)

哦？”昭怔了，“此言何解？”

“据轸所知，”陈轸侃侃言，“国大人兵分两路，使景将军隐兵陉山，避实捣虚，远袭大梁，当是上策。可惜景将军未听国大人命令，中途擅自回军，这才陷庞涓的圈，致使全军覆没，陉山丢失！”

“上卿所言极是。”昭连连，“如果景合奔袭大梁，庞涓必定回师救援，昭某回师夹击，庞涓必将陷苦战，结局将截然不同！”

“唉，”陈轸叹，“看这样，许是国大人命中该有此败了！不过??”言又止。

昭急：“上卿大人请讲！”

陈轸拖声音，缓缓说：“此战虽败，于大人却未必不是好事。”

“此话怎讲？”

“楚地虽大，不过景、屈、昭三氏而已。这些年来，虽说三氏鼎足而立，独领风的却是景氏。今景将军兵败死，令尹大人年老衰，今又白发葬黑发，景氏必是一蹶不振。景氏不立，屈氏无大才，未来数年，能在楚国振臂一呼的，舍大人其谁？”

“这??”昭睛连眨数眨，压低声音，“上卿大人此言，只可在此说说，若是他人知了，昭纵有十个，怕也解说不清。”

“大人放心，”陈轸亦压低声音，“在虽是不才，却知好歹。国大人待在亲如手足，在焉能不识短？”

“呵呵呵，识短就好！”昭笑了，“不瞒上卿，此战虽是兵败陉山，从远来看，昭某的确利大于弊！项城未失，景合又死，昭某未添一兵一卒，仍与庞涓那厮鼎力对峙数月，在陛面前也算有了解说。如若不然，此番面见陛，昭某唯有引剑服罪的命了！”

“呵呵呵，”陈轸亦笑数声，“老聃云，‘祸兮，福之所倚’，说的就是大人了！不过，国大人若要完全化祸为福，还需行施一计。”

昭急问：“是何妙计？”

“你们荆人若是自行请罪，该行何方？”

“视罪大小而定，轻者赔礼歉，重者袒膝行，背负荆棘。”

“若是这样，国大人最好要受一番苦楚，来一个袒膝行，负荆请罪。”

昭似是豁然开朗，朝陈轸拱手：“嗯，是了！”又思一阵，连连，“是了，是了！在早将景合违命一事表奏陛，同时奏明在战果，破宋人关隘一，破宋城二十余座，斩首宋人数万，后又回兵力保项城，重挫魏军，数月以来，使魏人不敢逾前半步，功莫大焉！此番面君，在居大功而不表，反而袒膝行，负荆请罪，陛还不??哈哈哈哈??”越想越，不自禁地爆一声笑。

陈轸贺：“国大人以退为，前程无量！”

昭拱手谢：“若有取，也是上卿之功啊！”略略一顿，敛起笑容，“上卿大人，莫说这个了。在回来，所以急召上卿，是另有大事相商。”

“可为越人袭境之事？”陈轸直主题。

“正是此事。”昭，“上卿想必看到了，局势甚危。越人兵分两路杀来，气势汹汹，陉山那边又被魏人缠上，一时三刻难以脱，大王这又急召我，在是首尾难顾，左支右绌了！”

陈轸微微一笑：“区区越兵，何足挂齿？”

“哦！”昭睛大睁，前倾，“敢问上卿，可有良策教我？”

陈轸俯向前，昭会意，亦倾相凑。

陈轸耳语有顷，昭频频，脸上浮笑意。

第二日晨起，天一放亮，昭就驾车直驱章华台。

昭赶到三休台，依陈轸之计，脱去上衣，背，吩咐人将自己双手反绑，角挽起，两个膝盖，背上又数荆棘，缓步登上三休台。

早有宦人报，宰闻报迎，将他引观波亭。

距亭三十步远，昭两一曲，袒膝行，一步步跪到观波亭上，在威王前面泣：“罪臣昭叩见我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