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7章｜ 输才艺庞涓生心 受陷害孙膑遭刑(4/10)

看到惠施退房门，魏惠王转对庞涓：“贤婿为何叹息？”

“唉，”庞涓又一声叹，“儿臣遇到一件天大的难事，苦思数日，仍旧无法决断，是以叹息。”

“哦？”魏惠王怔，“卿也有难决之事，倒是奇了！来来来，你且说说，何事使你如此为难？”

“唉，”庞涓再叹一声，“父王，此事儿臣真还不能说！”

魏惠王思忖一时，：“若是不能说，卿不说也就是了。”

庞涓低去，过一会儿，又抬：“可这事儿关系重大，儿臣也不能不说。”

魏惠王若有所悟，前倾：“卿，难是莲儿她??”

庞涓摇。

魏惠王又思一时：“莫不是卬儿又惹事了？”

庞涓再次摇，离席跪，叩首于地，涕泪：“父王??父王莫??莫儿臣了！”

见庞涓如此伤悲，魏惠王到非同小可，且一定不是国事，大是震惊，站起，走到庞涓前，伸手拉他起来，安他：“贤婿切莫这样，纵使天塌来，也由寡人着！”

庞涓只是不起，越发哭得伤悲。魏惠王不知如何是好，只好弯，轻拍他的肩膀，竭力安。庞涓又哭一阵，总算止住。

魏惠王伸手再拉，庞涓起，以袖抹泪，一边哽咽，一边在席位上坐。

魏惠王亦坐来，望着庞涓，神凝重：“贤婿，只说吧，寡人扛得住！”

庞涓再抹一把泪，缓缓说：“父王，儿臣左思右想，忠、义不能两全，直到今日午时，方才拿定主意，决定禀报父王！”

“嗯，”魏惠王连连，“贤婿说得是，寡人与你，在外是君臣，在是翁婿，关起门来，丑也好，吉凶也罢，没有什么不可说的！”

庞涓，从袖中摸一小捆致的竹简，呈予魏惠王：“父王请看！”

魏惠王接过竹简，逐字阅读，眉越皱越。

有顷，魏惠王将之放于几上，久久凝视它，似不相信这是真的：“贤婿，此书何得之？”

“自黄池大败齐人之后，儿臣唯恐齐人报复，对齐防有一手，在齐魏边境暗布哨探。不久前，他们发现一人行动诡异，拦住盘查，得到此书。”

魏惠王急问：“那人何在？”

“那人见事败，又逃脱无路，急切间剑自刎。此书是从棉衣夹层中搜来的。”

“嗯，”魏惠王若有所思，“寡人想起来了，当初贤婿曾说起过孙膑有志于齐，寡人不以为意，不想今日应了。”忽又停住话，似乎想起什么，眉皱起，似是自语，又似是说给庞涓，“似有不对之，栗平在卫地楚丘，此人既为栗平送信，理应至卫才是，为何越过卫境，赶往齐国边境？”

庞涓早有应对：“儿臣也是不知，想必此人另有图谋。”

魏惠王再度思，有顷，：“嗯，寡人有明白了。”

“父王明示！”

“必是孙膑托那人至齐报信，因容重大，故未成书，使其暗诵于心。那人见事败，唯恐累及孙膑，故先自刎。”

“父王圣明！”庞涓应，“若照此说，信中所写倒是小事，因而那人顾不上了。”

“唉，”魏惠王连连，叹一声，“这个孙膑，寡人观其忠厚，视其有才，对其甚是重，待其如同亲。不想此人仍旧记挂前仇，另生异志，图谋不轨。唉，世间人心，实在捉摸不透！”

见木已成舟，庞涓再次跪，泣：“父王，尽孙膑犯谋逆大罪，法当诛九族，儿臣仍要冒死为他求。无论如何，孙膑与儿臣牢狱结义，同窗共读，生死，孙膑又是因为儿臣的举荐才至此地。儿臣恳请父王网开一面，放孙膑一条生路！”

“唉，”魏惠王再叹一声，“孙膑能得贤婿为友，真是他的造化。依贤婿之见，寡人该当如何置孙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