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2章｜ 稚女懵懂入雕台 义士偿愿战越王(10/10)

军大帐人来人往。昭端坐主位，神采飞扬地听取众将禀报战果。

陈轸跟从众将步帐中，因他一人未着甲衣，极是显。昭瞥见，吩咐众将帐外守候，亦不起，手指客席：“军帐之中，就不见礼了。上卿请坐！”

陈轸席坐，微微拱手：“将军百忙，陈轸却来打扰，冒犯了！”

昭亦拱手：“上卿无事不登门，今日来此，必有大事。”

“嗯，”陈轸，“将军神算。在此来，真有两件事。”

“上卿请讲。”

“一是喜，二是报忧。”

“哦？”昭笑，“敢问上卿，在喜从何来，忧在何？”

“将军全歼越人，功莫大焉，大王必有重赏，在是以喜。将军功败垂成，在是以报忧。”

“功败垂成？”昭大怔，“在愚笨，请上卿明言。”

“将军全歼越人，却让越王无疆走脱。若是不在所料，无疆必为张仪所获。请问将军，得无疆与得越卒，何功为大？”

昭似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，挠：“这??”思虑有顷，恨恨，“嗯，上卿说得是，难怪张仪要在放走无疆，原是要夺功。”

“再问将军，”陈轸顾自接，“和魏灭越，谋于何人？困越绝粮，围而不打，计于何人？”

“这??”昭脸变了。

“还有，”陈轸追不放，“这一年里，是何人常伴大王？殿边，又是何人常随左右？”

昭脸大变。

“将军再想，将军舍生忘死二十几年，究竟是为什么？他张仪弃越赴楚，建此奇功，难只为区区一个客卿之位？”

陈轸的一连串雷霆之问使昭倒一凉气，冷汗直，急抬：“上卿有何妙计，快快教我。”

陈轸趋前，在昭耳边私语有顷。

昭：“嗯，上卿之计果是绝妙，在这就动，面奏大王。”

陈轸退回原位，拱手：“在告退，恭候佳音。”

陈轸告辞后，昭一刻也不敢耽搁，备车朝东疾驰，于翌日黄昏赶至峰山，闻报楚王已从东陵凯旋，急迎上去。没迎多远，果见威王车队辚辚而来，昭将车驱至旁，跪叩于地。

楚威王闻报，停车，喜：“昭卿免礼！快上车来，与寡人同辇！”

昭谢过，上王辇，将陪尾山战事扼要讲述一遍，尤其提到只围不攻，以饮代替刀枪的新式战法，迫使阮应龙自杀，越人全投降，等等一应细节，末了又：“臣已安排景将军、屈将军等拨粮十万石，将越人二十等分，每五千人一营，迁往一地，使他们彼此分开，以免作。”

这些措施皆是张仪战前与他拟定好的，此时经昭之一一说，效果完全变了，所有功劳尽揽于他一人之手。

“嗯，”威王赞叹有加，“卿如此置，寡人甚。无疆逆天背，自绝越祠，所有越人自也就是寡人的民，能少杀一个，就少杀一个。经此一冬，这些越人想也饿坏了，你这么安排，必能服心。”

“谢我王褒奖。”昭抱拳谢过，轻声问，“敢问大王，怎么不见张呢？”

“张卿在东陵筹备葬礼呢。”

“葬礼？什么葬礼？”

威王将无疆之死约略说完，叹：“唉，寡人原以为无疆是个莽汉，不想竟也是个明白人。寡人念他侠铁骨，诏令张卿以王侯之礼厚葬。”

昭略怔一：“如何厚葬？”

“据张卿说，无疆曾经提过两个夙愿，一是死于手剑，二是葬于大海。他的第一愿已经实现，他的第二愿，寡人也已准允他了。”

昭想了，问：“大王是想让张前往甬东？”

威王。

昭嘘一气，再次抱拳：“臣也是为此急见我王的。”

“哦？”威王略显惊讶，“卿请讲。”

“我虽歼灭越军，只能说是功成一半。越地广袤，越民蛮悍，无疆虽死，其仍在。大王虽服越人，其心未服，臣恐其日后有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