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4章｜ 苏秦赴赵首倡纵 妄人塞耳听大贤(6/10)

不足以成事，决定不从他蹚这浑。本公虽然这么想，心里却不踏实，去找安君谋议，安君即以‘老识途’作答！”

司徒仍旧不解，挠挠：“官愚笨，请大人详解。”

“呵呵呵，”奉君望着他笑，“你是够笨的！‘老识途’就是知时识势。那年，安君既知公渫难成大事，又见本公不从，当然是跟着本公转了。他心里这么想，话却不能明说，本公一听这话，心中就有数了。果不其然，在本公设法稳住公渫，暗请赵语回之后，安君第一个站来支持，然后才是赵豹。公渫见大家都不支持他，方知大势已去，逃邯郸，潜往郑地去了。”

听奉君讲这段往事，众臣无不震惊。

“君上解的是，”御史大夫恍然有悟，“楼缓本是安君的门人，此前对臣颇有微词，近日却亲近起来。臣原还纳闷呢，原来里面有意呀！”

“呵呵呵，”奉君笑，“安君真要这么说过，倒有意思。”转向申孙，“申孙，备车，本公望望他去。”

奉君驱车驰至安君府。

寒暄过后，二人携手直后堂，分宾主坐定。

奉君看向安君额角的白发，不无叹喟：“几日不见，四弟的额角就有白发了。”

安君笑：“额角前年就泛白了，三哥是个大忙人，不曾在意就是。”

“是啊，是啊，”奉君亦笑一声，“国事家事一大堆儿，忙得我转向，找不到北。今年刚说要歇气，君兄却又躺倒了，你说这??唉，真是急死人哪！”

“是啊，”安君应，“国事家事打总儿压在三哥上，真也难为三哥了！”

“嗨，不说这些了吧！”奉君苦笑一声，盯住安君，“说起君兄来，这些日我也不舒服，竟是没有看他。听说四弟前日去过洪波台，可知君兄龙如何？”

“不瞒三哥，”安君轻轻摇，“君兄龙时好时坏。听御医说，伤寒虽有好转，痨病却是重了。百病之中，唯有痨病难治。先秦公??”顿住，良久，叹一声，“唉，君兄也是，壮得原本就跟铁打一般，谁想这??前后没有几日，说垮竟就垮了。君兄一见小弟，颇为伤，再三叮嘱小弟，要小弟多加保养。”说着，意味隽永地又叹一声，“唉，人生啊??”

“四弟，”奉君敛神正，“保重固然要，江山社稷更是重要。愚兄此来，就是想与四弟讲讲此事的。”

“三哥请讲。”

“听四弟这么说来，君兄之病恐怕撑不了多久。愚兄在想，万一君兄??愚兄是说，万一山陵崩，四弟可有考虑？”

安君沉思良久，反问他：“三哥意如何？”

“唉，”奉君轻叹一声，“雍儿年幼不说，又生懦弱，优柔寡断，不足以当今世。四弟德望重，甚得臣民之心，”说到这儿，两直盯安君，“愚兄这里存一念，万一山陵崩，为赵室社稷计，愚兄有心辅佐四弟暂继大统，待雍儿??”

“不可，不可，”安君截住他的话，拱手推拒，“此事万万不可！”

“四弟不必过谦！”奉君加重语气，“我等兄弟皆是先君骨血，君兄可以承继大统，四弟德才兼，有何不可？再说，弟承兄位，也不是僭越，是古来惯制！”

“三兄抬，弟激涕零。”安君再次推拒，“三哥有所不知，弟虽说不才，却有自知之明。若论才识，莫说是君兄，我们兄弟中，无论哪一个亦胜弟多矣！”

奉君趋前：“四弟之意是??”

“万一山陵崩，四弟唯听三兄吩咐。”

“谢四弟抬！”奉君嘘一气，起，一揖，“四弟之言，愚兄记牢了。四弟先忙，愚兄告辞。”揖别。

安君送到府外，反回至后堂，刚要坐，楼缓走，在他耳边如此这般低语一阵。

安君思忖有顷，：“既为君上之意，你就安排去吧。”

“大人，”楼缓不解，“君上这么，岂不是为虎添翼吗？”

安君微微一笑：“为虎添翼，首先也得是个虎呀。”

“大人是说，”楼缓一气，凝视安君，“奉君不是虎？”

“真要是只虎，他还能活到今日？”

楼缓两大睁，愣怔半晌，：“既然不是虎，君上为何听任他胡作非为？”

“君上在等时机。”

“时机？”

“是的，”安君，“君上在等他变成一只虎。”

楼缓若有所悟：“这么说，君上将苏荐给奉君是另有意！”

安君微微一笑，问：“你且说说，君上有何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