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7章｜ 苏秦捧印开纵局 陈轸设套陷张仪(4/10)

去一睹群芳！”

公孙衍心一亮，朗声说：“臣明白！”

“明白就好，”惠文公会心一笑，“两位卿，你们分忙活去吧！”转向公疾，“疾弟留步！”

公孙衍、司错告退。

见二人退，惠文公盯住公疾：“疾弟，请看一。”说着从几案摸一，是那支写着“杀”与“赦”的竹签，摆在几案上，“想必你已见过，现在该明白了吧。”

“臣弟看过了，”公疾，“君兄因为惜才，终于未杀苏。”

“唉，”惠文公轻叹一声，话中有话，“不是寡人惜才，是疾弟你惜才呀！”

公疾心一震，故作不解：“君兄？”

惠文公似笑非笑，目光视公疾：“疾弟，不要装糊涂了。寡人问你，你是否在大街上拦过小华，要他放走苏秦？”

公疾脸煞白，叩拜：“臣弟的确拦过华弟，让他??臣弟该死，请君兄治罪！”

“唉，”惠文公叹一声，“治你什么罪呢？治你惜才之罪？是寡人叫你惜才的！治你欺君之罪？你也没有欺君。治你心之罪？你也看到这支竹签了，寡人之心不比你啊！你我二人，因那一时心，方才遗今日大患。”

公疾望向惠文公：“君兄，谋之，也来得及。”

“如何谋之？”惠文公抬，“杀掉他吗？”摇，“为时晚矣！当初是在寡人地界里，苏秦不过是一介士，杀他就如蹍死一只蝼蚁。今日苏秦名满列国，已是人，这又在异国他乡，稍有不慎，就将是天摇地动啊！”

“可让华弟的小黑雕??”

“甭再说了，”惠文公摆手止住，“寡人真要杀他，莫说他在邯郸，纵使他在天涯海角，也难逃一死！然而??”话锋一转，“此事断不可为！明人不暗事，我大秦立国迄今，一向是真刀实枪，光明磊落，不曾暗箭伤人。若是暗杀苏秦，让史家如何描写寡人？胜之不武，秦人又何以立于列国？再说??”顿住话，目视远，沉有顷，脸渐趋毅，“观这苏秦，真还是个对手，若是让这样的对手不明不白地死去，寡人此生也是无趣！”

惠文公的远及自信使公疾大为折服，颔首。

“不过，”惠文公收回目光，看向公疾，“不到万不得已，寡人也还不想与他为敌。今日看来，此人不仅是个大才，而且是个奇才。上次未能用他，是寡人之错，寡人不知追悔多少次了。此番你再使邯郸，一是向赵侯达战书，二是求见苏秦，务必向他坦承寡人心意。你可告诉苏秦，就说寡人恳请他，只要他能再度赴秦，寡人必躬跣足，迎至边关，向他当面请罪。寡人愿举国以托，竭秦之力，成其一统心志。”

“臣领旨！”

数日之后，信大朝，赵肃侯准许楼缓所奏，沿袭燕公所封职爵，册封苏秦为客卿兼赵侯特使，因太过小，其他公皆不足任，遂使楼缓为副使，率车百乘，骑一千五百，黄金千镒，组成赵、燕合纵特使团，使韩、魏，促纵亲。

苏秦的一目标是韩。依他的推断，三晋之中，韩势最弱，且直面秦、魏、楚三挤压，必乐意合纵。韩国一旦合纵，将会对魏国形成压力，迫使魏国参与纵亲。因楼缓使过韩国，熟悉韩，为保险起见，苏秦使他先行一步，传递合纵意向。

与此同时，苏秦使人将“五通”“三同”等合纵举措大量抄录，传扬列国，使合纵理念广布人心。

完这一切，苏秦占过吉日，别过肃侯，引车逾两百乘、人近五千人，旌旗招摇地驰邯郸南门，过境魏地，宿胥赶赴韩都郑城，然后由郑至梁，将合纵大业一气呵成。

然而，合纵车行不过百里，刚至滏，一名尉引数车如飞般驰至。

尉在苏秦车前停车，拱手：“君上谕，请苏速返邯郸！”

苏秦传令袁豹掉转车，返回邯郸。

刚至南门，宦者令泽已在恭候，引他前往洪波台，觐见肃侯。

见过君臣之礼，赵肃侯苦笑一声：“真是不巧。苏前脚刚走，大事就来了，寡人左思右想，还是决定召回苏。”

苏秦微微一笑：“是秦人来了吧？”

“正是！”赵肃侯略怔，“苏何以知之？”

“三晋合一，不利于秦。臣一听说君上召请，就忖度是秦人来了。”

赵肃侯从几案拿秦公的战书，递过来，缓缓说：“秦人为雪晋之耻，打着为奉君鸣冤的幌，来战书，说是征发大军二十五万伐我邯郸。寡人虽不惧之，心中却也无底。今见苏如此坦然，想必已有退敌良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