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8章｜ 香女献身救夫君 巧舌落难风雨天(6/10)

玉哪儿去了？难它会翅飞走不成？”

太槐思忖有顷，小声应：“方才回来，儿臣一路上都在思忖此事。儿臣在想，此玉既非凡品，会不会??”

威王心微凛，倾：“你是说??”

“儿臣在想，昭门祭玉，举门禁紫，何来紫衣之人？还有那场大火，生得甚是奇妙，婢女整日伺候烛火，蜡烛从未倒过，偏巧那日倒了。儿臣依据案宗所述，将前后过程串联起来，父王请看，江君夫人生病，昭求玉，父王恩准，神巫祭玉，三十六刚男，张仪返郢，昭盛请，家庙赏玉，江君夫人卧寝失火，张仪守玉，紫衣女从天而降??这一切就像是上天刻意安排好了的，环环相扣，凑得一丝不差。”

威王后仰，倒一凉气，闭目冥思，睁问：“槐儿，听你这么说，难是上天收走了此玉？”

太槐：“儿臣以为，此玉自章华台，百多年来，从未过门，此番失窃，或为天意呢。”

威王思考有顷，缓缓：“嗯，你说得是，寡人不该放玉。那日也是中邪了，昭一求，竟然就给他了。”略略一顿，“依你之见，寡人又当如何置张仪？”

“儿臣以为，证据确凿，张仪解释不清，事已经闹大，不能不罚。然而，父王一向赏罚分明。莫说张仪可能蒙冤，纵使他真的盗走此玉，也不可忽略他为大楚建的盖世功业。此玉纵使价值连城，也难与数千里越地相比。张仪为客卿，奔波不止万里，助我一举灭越，除我心腹大患，父王何不将功补过，赦免他的死罪，同时诏告天，显示父王赏罚分明的公心。”

“说得好！”威王舒一气，“就这么办吧！你可告诉张仪，他去哪儿就去哪儿，寡人与他一来一往，两不相欠了。”

太槐心一凛，嘴张了几张，本辩解，却：“儿臣领旨！”

一辆轺车在刑狱门前戛然而止。

靳尚望一香女，轻声：“嫂夫人，就是这儿了。”

香女纵车，飞步冲刑狱大门，却被守卫拦住。靳尚赶上，递过楚王特赦金牌及谕旨。门尉验过，让他们稍候，飞步去通报。

约过小半个时辰，几名狱卒架着张仪走，放在地上。

看到张仪遍鳞伤，脸犹如死人，香女哭叫一声“夫君??”，将他抱在怀里。

张仪睁开睛，给她一个笑，复又合上。

刑狱门外停着几辆车，是附近百姓专在此守候生意的。靳尚扬手招来一辆，与香女合力将张仪放车中，转对香女揖：“嫂夫人，在答应的，这也兑现了。”又从袖中摸一只钱袋，双手递上，“袋中有十块锾（huán）饼，权为在心意，望嫂夫人不弃！”

锾饼又叫郢锾，是足金铸造，堪称郢都最贵重的货币，十块锾饼是相当丰厚的馈赠了。香女本是烈，且又发生前日之事，自是不肯接受施舍，拒收，回揖：“靳大人厚意，小女心领，至于大人十锾，还请收回。”

靳尚微微一笑，递过来：“在心意，嫂夫人可以不领，这小钱嫂夫人却得收。嫂夫人无分文，别的不说，单是张这样，也该有个医治、栖之才是。”

香女轻叹一声，接过钱袋，再揖：“既如此说，就作小女暂借大人的。”

靳尚也不应话，上轺车，抱拳：“在先走一步，嫂夫人保重！”

香女回过礼，上车，坐，小心翼翼地将张仪抱在怀里，以免旅途颠簸，疼了他。

车夫见她坐好，扭问：“夫人，去哪儿？”

香女正回话，靳尚忽又车，近前说：“差忘记一件大事，请嫂夫人转告张，大王谕：‘告诉张仪，他去哪儿就去哪儿，寡人与他一来一往，两不相欠了。’”

听到这般绝之语，香女泪，微微，转对车夫：“丽岸边，栖凤楼。”

车夫朗声应：“好咧！”便扬鞭，疾驰而去。

车驰至栖凤楼，店家迎，一见张仪这样，大吃一惊，吆喝几个仆从，将他抬至二楼他们原先住过的房舍。

香女反楼，付车资，车夫：“叫车的大人已经付过车资了。”

香女大是叹，谢过车夫，疾步上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