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0章｜ 魏侯空巢耍机心 疯人建言纵六亲(3/10)

是个奇才。那时，苏秦所谋，是辅助秦公，一统天，成就盖世帝业。不想秦公并无此志，当众与他激辩，将他驳得理屈词穷。苏秦看到秦公并不用他，掉东去，再谋路，竟又想三晋纵亲这局大棋。在跟朱兄、白少爷一样，也琢磨过此事，初时拍案叫绝，后来越想越是不通。唉，此人虽为大才，却走偏门，可惜了呢！”

“公孙兄因何拍案叫绝？”白虎问。

“因为此棋甚大。”公孙衍转向白虎，侃侃说，“一般士，就如我等，包括商君，皆是为一国所谋，所棋局无非一隅；苏秦却不一样，无论是其帝策还是方今合纵，皆是从天着，弈的是天这局大棋，远比我等一筹。在说它利天，其意在此。你们请看，三晋若是真的合一，在无争，在外，东可制齐，西可制秦，南可制楚，谁敢与其争锋？列国皆不争锋，自无战事，岂不是大利于天？”

“嗯嗯嗯，”白虎连连，“若是此说，苏之谋果然明！”

“苏缘何又偏门了呢？”朱威接。

公孙衍反问：“请问二位，三晋能合吗？”

“既然有此大利，三晋应该能合。”朱威应。

“唉，”公孙衍轻叹一声，“三晋若是能合，就不是三晋了。仅为河西七百里，秦、魏就已互为仇敌，积怨至今。三晋所争，岂止是七百里？别的不说，单说这百年恩怨，能够一笔勾销吗？”轻咳一，“苏秦宣扬‘三同’，要三晋同仇、同力、同心。首先是同心，你们说能成吗？三晋不同心，能同力吗？不同力，能同仇吗？说到这儿，在想起一个故事，说是齐有一人，使兔、、鹤同拉一车，结果，兔朝荒野里拉，朝池里拉，鹤朝天空拉，三方各自尽力，心却不同，车非但不动，反而被它们拉散架了。苏秦使三晋纵亲，就如这个齐人一样，岂不是走偏门？”

朱威、白虎频频。

“还有，”见二人听去了，公孙衍补充一句，“假定三晋真的遂了苏秦之愿，同心协力，亲如铁板一块，结果非但无利，反而更糟。”

“这又为何？”白虎大是不解。

“二位试想，三晋纵亲，不利于谁？不利于齐、楚、秦。三晋以齐、楚、秦三国为敌，三国若是单打独斗，肯定不是三晋对手。然而，三晋能合，三国为何不能合？若是三国因循三晋，结盟连横，齐从东来，秦从西来，楚从南来，三晋就是一块铁，也会被压成碎块。再说，三晋若是真的成就纵亲，齐、楚、秦也的确无路可走，唯此一途。在方才说，合纵于魏而言，弊大于利，皆因于此。”

这番分析合合理，朱威、白虎相视良久，沉默无语。

公孙衍使魏，天香再山，与太申旧重温。

韩昭侯不甘示弱，以公韩章为合纵副使，选两千人加使团，加上侍从，合纵总人近八千。韩都郑城距大梁不过三百里，苏秦传令属仍如以前一样日行五十里，沿途招摇，优哉游哉。

距大梁不足百里时，探报说魏惠王托国于太申，与相国惠施、安国君公卬前往梁囿围猎去了。魏王此举显然是在躲避合纵，燕、赵、韩三位副使闻讯震惊，急禀苏秦。楼缓建议直奔梁囿，认为这样既可省却数日路途，又可擒贼擒王。公哙、公章赞许。

苏秦传令直驱大梁。又走半日，探再报，说是秦使公孙衍已先一步赶至大梁。几位副使无不诧异，问苏秦对策。

“呵呵呵，”苏秦笑，“秦人不来，这戏还不好看呢。”

众人见苏秦表轻松，亦都安心来。

队伍磨磨蹭蹭，于第三日上午抵达大梁西郊，离城五里停，等候魏指令。

候有半个时辰，一辆车驰至，魏东御史车，向苏秦宣读太谕，要求合纵车就地屯扎，列国特使、副使及相关使臣城驻驿。

如此规格的使团，魏人却使一个中大夫来宣旨，且是太谕，几位副使皆现愠。

苏秦拱手谢过，安顿好三国将士，带姬哙、楼缓、公章及随人员，分乘二十辆车乘，打着合纵旗号，跟在史的车之后驰大梁。

魏冷淡，民众却是闹。许是苏秦的张扬、造势起了效果，大梁城中各界百姓闻风而动，扶老携幼地挤在主街上，争睹苏秦及列国诸公风采。

苏秦、姬哙、楼缓、公章诸人站在各自的车上，满脸是笑，一路走，一路向大梁民众拱手致意。

行至南街时，苏秦突然看到街边盘坐一个乞丐，蓬垢面，目光呆滞地望着这一盛大场面。站在他边的是几个小孩，个个如他一般，显然是街浪的乞丐。许是他们上散发来的气味难闻，看闹的市民远远躲着，因而这几人极是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