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2章｜ 石牛便金骗蜀道 齐宫冷遇试苏秦(9/10)

轻叹一声：“前年在稷时，在曾听过彭先生教诲，受益匪浅。此番复来，在原还打算再向先生讨教，不想他竟先一步去了！唉，天地悠悠，生命却是短暂，时不我待啊！”

楼缓也是唏嘘。二人又议一时，楼缓见苏秦太累，辞别去了。

翌日晨起，田文复至。

苏秦提及上朝面君之事，田文应：“彭祭酒仙逝，王上伤，特别诏命，近日不朝。至于何时上朝，需候王上旨意。”

苏秦拱手：“既是如此，在向田兄打探一事。”

“苏请讲。”

“仲尼至齐，闻《韶》三月不知味。请问田兄，可知仲尼昔日闻《韶》之？”

田文：“知，就离此不远，原是太师昭的府宅，氏落败，此宅转手三家，被一个古怪的乐师买，改作乐坊了。”

“太好了，”苏秦喜，“烦请田兄引在前去，一来缅怀仲尼，二来也顺便欣赏齐国雅乐。”

“在愿效微劳。”田文笑应。

苏秦脱去官服，换上一净素雅的士衣冠穿上，刚要走厅堂，正在附近溜达的公哙看到，急走过来：“二位去何？”

“仲尼闻《韶》。”苏秦顿住步。

“哦！”公哙大喜，“可否捎带在？”

“公既《韶》音，就一同去吧！”

公哙回房换了一素衣，三人有说有笑地走驿馆。

昭府宅不过数百步远，谈笑间已是到了。

田文报过家门，门人禀报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迎，见是田文，脸微沉，略一拱手：“老朽见过大人。”

田文回过礼，指苏秦、公哙：“老先生，晚生引见两位贵客。这位是四国特使苏秦，这位是燕国公孙姬哙，听闻此是仲尼闻《韶》，特来祭拜。”

老乐师扫二人一，略一拱手：“二位稀客，请。”不及苏秦、公哙回礼，顾自转，前走了。

二人皆怔，好在田文前有介绍，也就见怪不怪了。

老乐师引领三人径直来到孔闻《韶》，指着前面破旧的乐坛：“两位稀客，这就是仲尼闻《韶》，你们祭拜吧！”

苏秦近前，朝乐坛缓缓跪，行三拜九叩大礼。

公哙见了，亦过去跪拜。

二人礼毕，苏秦转对老乐师，揖一礼：“晚生苏秦敢问前辈，此既为仲尼闻《韶》，可有《韶》音？”

老乐师陡然间二目如炬，将他凝视片刻，收回目光，缓缓说：“既为仲尼闻《韶》，自有《韶》音。”

苏秦再揖：“晚生不才，可得一听乎？”

老乐师迟疑有顷，抬问：“老朽敢问苏，缘何要听？”

“晚生听说，仲尼至齐，闻此曲三月不知味。晚生既来齐地，若是错过如此好曲，岂不引为终之憾？”

老乐师拱手揖：“此曲陈朽，早不时兴了。自仲尼之后，鲜有人听。苏既然有此雅兴，可随我来。”

老乐师前走去，苏秦三人跟后，不一时，来到一个庞大乐厅。老乐师指指观赏席位，苏秦三人见过礼，席地坐了。

乐厅呈穹形，地上铺着红毯，乐坛上摆着编钟、鼓、琴、瑟、磬、箫、方响、埙、竽、筝、骨笛、笙等十余乐，氛围甚是典雅。

更奇特的是，老乐师只是轻轻击掌，厅中即起回鸣。旁侧转十余乐手，各就各位。老乐师走到众乐师中央，拿起一箫，微微启，厅中立时余音缭绕。老乐师又一声，众乐师一齐跟，一场规模宏大的响乐《韶》正式起奏。刹那间，金、石、土、木、竹、丝、匏、革八乐齐鸣，余音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