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3章｜ 铁嘴稷下战群英 光头大梁偷疯人(3/10)

往常那样踊跃而。这是因为，在场士虽然逾千，却多是各门弟。先生不言，弟不敢。而排在前面的十几位先生，也不敢轻启战端，因为此番论辩实在重大，万一落败，在稷的日就不好过了。再说，苏秦能言善辩，名扬列国，此时更兼四国特使，气势如虹。淳于髡走遍天，智慧过人，此时又是新任祭酒，在这样的前辈大师面前逞，言语更得掂量。

苏秦见众人面面相觑，谁也不肯，便抱拳笑：“诸位先生，苏秦恭候了！”

话音刚落，果有一人忽地站起，前几步，在台前站定，拱手揖：“既论天，在齐人邹衍，就天求问苏。”

苏秦拱手复礼：“邹请讲。”

“不知何为天，何谈天治？在请问苏，何为天？”邹衍问毕，挑战似的望着苏秦。

邹衍年不足三十，演易学，近年来致力于四极八荒、五行研究，颇有心得，论辩中言辞犀利，海阔天空，在稷被人戏称“谈天衍”。邹衍刚来不久，因学有专攻而得彭蒙赏识，年前被破格聘为稷先生，只是所论过奇，门仅有三名弟。今逢良机，邹衍自是不愿错失，故而先行发难。

苏秦拱手答：“天者，顾名思义，地之上，天之也。在以为，凡天之所覆，地之所载，六合所包，所化，雨所濡，德所扶，皆可称为天。”

“苏所言虽是，却过于概括。在想问的是，天地六合，究竟有多大？”

苏秦拱手：“在早就听闻邹有大九州之说，未得其详，今日正好讨教。”

“苏过谦了！”邹衍嘴上这么说，心中不免得意，拱手应，“在以为，天如穹盖，地有四极，《禹贡》所载九州并非天全，实为天之一州，可称赤县神州。穹盖之，四极之，赤县神州当为九分之一，另有八州，不为《禹贡》所载，因而世人不知。”

苏秦微微一笑，问：“请问邹，天当有地，地上当有天，此理是否？”

邹衍：“当然。”

“请问邹，”苏秦抓住一，而论，“天是穹盖，必是圆的，地有四极，必是方的。若依此说，地之四角，势必无天。地上无天，还叫地否？”

众人皆笑起来。

“这??”邹难圆自说，面大窘，连连抱拳，“苏见，在受教了！”说罢转大步退，在自己席位坐，闭目冥思。

“谈天衍”一向咄咄人，此番仅战一合即败阵来，实让稷学震惊。有顷，人群中站起一个中年人，众人一看，是稷先生慎到。

慎到治黄老之学，为人厚实，学风严谨，多有著述，声誉可追彭蒙，从者两百余人，场地上，就数他后的队伍最。

慎到走至台，躬揖：“赵人慎到求教苏。”

苏秦还礼：“慎请讲！”

“苏在兵不血刃中寻求天大同之，在敬服。不过，在甚想知，假定苏合纵成功，天如何共治？列国如何共生？”

“慎所问，正是在未来所求。共治、共生之，先王早已有之。三皇五帝时代，大贯通，德化天，无为而治，天诸侯数以万计，同生共存，并无争执。自夏商，自商周，德式微，天以礼乐治世，诸侯皆能循规蹈矩，和睦共。自秋以降，礼坏乐崩，天始不治矣。世风日，若使天大同，当从治风伊始。因而，在合纵，可分三步走：第一步，山东列国纵亲，化戈为玉帛，共制暴秦；第二步，与秦和解，使天纵亲，诸侯共坐一席，求同存异，教化人民，恢复礼乐；第三步，扬善抑恶，化私去，复兴德，使天归于大同。”

苏秦讲完合纵的未来远景，众人既惊且疑，无不面面相觑，以为是在听天书。慎到微微抱拳，再揖：“苏壮志苦心，无论成与不成，在皆是敬服！以苏之论，天若行大同，可有天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天与民，孰贵？”

“皆贵，亦皆不贵。天为天而立天，非为天而立天。民之所以立天而贵之，不为利天一人，而为利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