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6章｜ 入纵亲楚宫耍奸 合六国魏室生心(2/10)

公如刚府邸，家臣报说纵亲馆驿已经来人促数次。公如细看滴漏，见已早过申时，也就顾不上洗漱，换好官服，驱车直奔馆驿，远远望见赵国副使楼缓候在门外，说是苏秦与诸位公、公孙恭候多时了。

公如一轻松地回到郢都。

郦敧似是没有听到他的惊讶之声，顾自眯，侃侃而言：“使臣巧言语，即为溢辞。善使者不斗巧，不劝成，此之谓也。以巧斗力者，始于，终于；以礼饮酒者，始于敬，终于；以溢辞传言者，始于谅，终于仇。是以善使者既不传溢辞，亦不以溢辞传言，否则必酿祸端，此所谓祸从。”

公如目询文。

“其二是使臣不溢辞。”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公如显然受到了，二目微启，因是首次在此等场合发言，声音稍稍打战，吐字却是清晰：“楚国建议，会同地设于孟津。”言讫，再次闭目。

宣读完毕，楼缓邀请苏秦发言。

“去吧！”郦敧翻站起，走到大树前，作势爬上去。

六国副使恍过神来，尽皆叹服，各寻席位坐了。

侍者端上茶，苏秦品啜一，目光落在斜对面的楼缓上，示意他主持仪式。列国副使或王室，或公门，唯有赵国副使楼缓为人臣，是理想不过的主持人选。再说，赵是合纵发起国，苏秦要他主持，自也有报答赵侯之意。

不是正术，即为邪术。郦敧非但不反对，反要他照猫画虎，公如不解，盯住他征询。郦敧神祥和，微笑回视。

“非正术？”公如一脸惘然，“这??能行吗？”

公如

“传以常辞。”

“去其矫，卸其饰，即为君上常辞。此其一也。”

“你且说说，前是何急务？”

郦敧爬到树上，倚于树杈，回首一笑：“宋国蒙邑。”

众人听到声响，俱迎来。

公如睛大睁：“哦？”

“苏邀晚生前往馆驿商讨会同诸事，可晚生对合纵、会同一无所知，父王亦无明旨，晚生是以惶惑。不过，就在晚生门之际，令尹使人送来密函一封，为晚生谋划策。晚生吃不准此人用意，不敢擅断，特请先生指引！”公如从袖中摸昭密函，递给郦敧。

“孟津？”郦敧看过密函，眉凝起，思忖一时，摇笑，“昭此谋，非正术也！”

众特使的目光跟着来。

苏秦也不推辞，不不慢地述起天大势、合纵缘起及其过程。几个副使中，唯公如首次倾听苏秦纵论天，畅议国计民生，任他多么不知政事，不谙民，也听得血脉偾张，大有悟。

公如见他目光笃定，允：“先生既有此说，晚生照章行事就是。”

“公还有何事？”郦敧没有睬他，顾自朝树上爬。

在鬼谷里有过此等经验的苏秦微微一笑，目光也投过来。

“敢问先生，庄真人现在何？”

公如拦：“先生且慢！”

见过礼，苏秦跨前一步，携公如之手越过两院，走一清幽、雅致的厅堂。厅中不见一兵一卒，亦无仆从侍女，唯有草果木缀，整布局祥和安泰，中间摆着七个茶几，围成一个大圆，每张几后各铺一块绒毯。

“不传君上溢辞，又传何辞？”

没费多少周折，大家就在会同规格、盟辞、仪礼、时日等方面达成一致，只在选址上起了争执。公哙提议于洛会同，请周天主盟，遭公卬、田文合力讥讽。楼缓建言会同地设于魏国的崤关渑池，正对函谷关，借此向秦展示六国纵亲声威，公卬震几叫好，切的目光瞄向田文，希望得到他的支持。

众人扫视圆席，俱是一怔。

苏秦走厅里，指席位：“诸位，今日是纵亲会同，大家同主同次，随便坐！”话音落，自己跨前几步，就近坐了。

公如揖：“谢先生指引！”

田文却把目光转向公如。

接来才是正题，商讨如何会同。

“呵呵呵，”郦敧递回密函，“野人送公一策，与列国使臣商讨会同诸事时，公少说多听。至于昭所谋，公照猫画虎，只行去。”

“晚生记住了！”公如恍然有悟，默念一会儿，追问，“先生所言虽妙，却是过于旷远，难解前急务。敢问先生，之事可有应对良方？”

列国会同，礼仪尤重，主次之位更是虎不得，座次如同行祭时执耳一样，与会者无不看重，稍有不慎，轻则失和，重则兵戎相加。此番会谈，苏秦既是召集者，又是六国的共同主使，理当坐于主位。其他诸人皆为副使，当坐陪位。然而，即使陪位，也有上远近之分。苏秦设此圆席，自行放弃主位，别开生面不说，无疑也是对位次之争的妙化解。

纲要等列国早已认可，无须争议，诸人关注的焦只在会同的规格、盟辞、仪礼、时间、地等事务上。燕国公哙、韩国公章、楚国公如三人本不争，齐国田文年纪虽轻，城府却，赵国楼缓与苏秦早有默契，只有魏国的公卬不计里表，事无细，皆要过问一番。

自门后，公如一直正襟危坐，二目微闭，像是仍在山老林里坐定，而不是在开一个事关天大局的列国特使级纵亲筹备大会。

楼缓讲完话，从旁拿过几卷竹简，是六国纵亲纲要，每人传发一册，逐句宣读。纲要容无外乎五通、三同、协力制秦之类，是大家早就熟知了的。楼缓在此宣读，无非是走个程序。

此举虽小，却见了苏秦的气量与睿智。

一切皆是公如所喜的。

“何为常辞？”

多为君上所言。君上喜，多辞；君上怒，多恶辞。善使者既不传辞，亦不传恶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