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6章｜ 入纵亲楚宫耍奸 合六国魏室生心(7/10)

见山，“臣以为，楚王此来，或是有诈。”

“卿说说，他有何诈？”

“楚王很少访，前番孟津之会，他也托故不来。此番一反常态，率先表示赴会，不能不让人生疑。再说，既为纵亲而来，引军八万是何用意？”

众臣尽皆。

惠王眉皱起来。

“还有。”庞涓一步推断，“据臣所知，在纵亲特使赴郢之前，昭锣密鼓，调兵遣将，征大军二十余万，图谋伐我，报陉山之仇，臣也剑弩张，备战恭候。后因昭丧母，此事暂且搁置。因而，臣以为，楚人改变初衷，不计前嫌，动机不纯。”

惠王转向一直半闭着的惠施：“庞卿认为楚人有诈，卿意如何？”

惠施睁开两，抱拳：“回奏王上，臣以为，庞将军所言甚是，我该当有所提防！”

“嗯，”惠王，吩咐朱威，“朱卿，待楚人来时，你可照会他们，只许带兵一万赴会，以防万一！”

朱威应：“臣领旨！”

然而，事的发展大庞涓意料。此后没几日，齐使来朝，说齐威王赴会，三军五万以壮合纵声威；接着，韩、赵两国使臣相继来聘，说韩侯、赵侯俱来赴会，各大军三万；许是路远，燕使来得最晚，但聘辞最是人，称燕公不顾老迈，亲率车骑三万，偕夫人一赴会。

五国君主齐来，且俱带人，庞涓有看不明白，在大帐里关门谢客，苦思三日，于第四日赶至中，觐见惠王，奏：“父王，今日看来，是儿臣错了。”

“呵呵呵呵，”惠王笑，“不是错了，你这叫谨慎。列国纵亲，数十万大军齐集咱家门，贤婿有所小心，当是常理，何错之有？”

“谢父王宽言！”

“贤婿啊，”惠王敛起笑，“寡人反复想过了，此番苏倡导纵亲，列国群起响应，共诛暴秦，这是天佑我，我不可错过良机。寡人正召你商议此事，你就来了，看来，我们父心有灵犀啊！”

“父王??”

“贤婿呀，”惠王语气真诚，不无叹，“寡人这一生，什么都经历过了，可谓是几起几落，惊心动魄！在寡人所历中，最伤心之事，莫过于河西之失；最畅快之事，莫过于黄池之捷。河西之失，错在寡人一人；黄池之捷，胜在贤婿一人。”

“父王??”庞涓哽咽了。

“贤婿呀，寡人这一生，有诸多追悔，也有诸多幸运。最追悔之事，莫过于错失公孙鞅，最幸运之事，莫过于得到贤婿。”

“父王??”庞涓泣不成声了。

“唉，不说过去了，”惠王叹一声，“机会来矣，寡人能否一雪旧耻，重新夺回河西，就看贤婿的了！”

“父王放心，儿臣一定竭尽全力，活擒秦公，夺回河西，为死难的八万将士复仇！”

“好！”惠王以拳击案，“贤婿有此壮志，为父甚！”略顿一，“不过，贤婿呀，今非昔比，秦有河天堑，更有函谷险关，已成四，易守难攻啊！”

“回禀父王，”庞涓侃侃说，“儿臣听说，昔日吴曾与先君武侯泛舟游于西河，游至河中，先君由衷赞：‘矣哉，山河之固，魏国之宝也！’吴应：‘山河之固，在德不在险。若是君上不修德，舟中之人尽为敌国矣！’先君喟然叹：‘善矣哉，吴之言！’”

惠王动容，起握住庞涓的手：“善矣哉，庞之言！”

庞涓鼻一酸，再度哽咽：“父王，如何攻秦，儿臣早已成竹在。只要六国合一，真正力，莫说秦有四之固，纵使它固若铁石，臣也能将之化为齑粉！”

“贤婿有何良谋，可否告知为父？”

“儿臣的谋划是，分三路攻秦，南路楚人宛城，攻商於谷地，由武关蓝田，直捣咸。商於谷地是楚人之痛，楚必竭力。中路由韩、魏、齐三国联军，兵崤关，西攻函谷，夺回函谷天险，由函谷晋，直捣咸。秦人屡次扬言伐宜取铁，韩人战战兢兢，此番兵，也必竭力。齐人与秦虽然隔得远，但对泗上诸垂涎已久。父王只要许他在破秦之后主宰泗上诸，尤其是宋国，齐必竭力。北路由燕、赵兵晋，沿汾谷地西，渡河攻河西。秦、赵有晋之隙，赵人也必竭力。燕人虽说与秦较远，但作为合纵发起国，燕国不能不尽力。因而，北路亦当是劲旅。”